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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楚明逸就發覺自己站在了無量山峰頂,剛才的事情便如南柯一夢,轉瞬即逝。
當年自己也是有那么青澀的時候啊……和她們一起剿滅魔道妖人,之后,自己也在十洲三島各處行俠仗義,闖下赫赫威名。歷練的起點,確實是那座元洲小城的山河居呢……這已經是多少年過去了?
身后,是陶慕劍師兄的腳步聲。
“……在你剛入門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你果然超越了我,我很欣慰。”
“師兄過謙了!你我一直未全力以赴交過手!現在我自己領悟的千相劍意差最后一式,之前,我已經在和九百九十九個頂尖高手對決中得到靈感。這最后一式,我希望是最崇敬的師兄,你。”
“好,好!那師弟就請出手吧!”
那一戰,他和陶慕劍師兄在無量峰頂斗劍三天三夜。在夜晚,從山下可以仰望到劍氣縱橫來去所散發的雪亮光芒,斗劍結束后,整個無量峰都被刮去了深深一層地皮!他也終于圓融了千相劍意,而師兄落敗之時寂寥而贊許的話語還回響在耳邊:“不知不覺,現在已經是你的天下了……”
回過神,自己還是坐在山河居,旁邊還有一個雙面女,一個蠻子女……什么劍術獨步天下,四海揚名,統統不見了,心中好是失落。
再看看夏元熙,正托腮凝思,貌似也已經從幻境出來了,她時而皺眉,時而微笑,表情十分豐富。而對面的梁映雪則是雙頰緋紅,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們遇到的幻境……看起來信息量很大啊!
☆、第93章 秘傳·聞香教(三)
“話說你們看到了什么?”夏元熙開口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日常一些瑣事罷了。”看得出梁映雪心情很好,一雙碧綠的瞳孔綿綿視來,目流睇而橫波。
“自然是多年以后,天下劍道當興!”楚明逸對幻境里自己那神乎其神的劍技依舊回味不止。
“看不出你志向還挺遠大的嘛!沒錯!正是如此,果然維護世界和平還是要靠我劍修一脈啊……”夏元熙表示贊同。
“這是自然!現在世人所知的劍修也多是積年的前輩了,真是我輩一展所學,揚名立萬之時!讓他們知道我上古門派的新一代弟子,也不輸于諸多師門前輩!”
“嗯嗯嗯!楚兄所言甚是!”夏元熙擊掌附和,高興之下連稱呼都換了。
“……所以,果然我的思路是正確的!從一千名不同的對手身上得到靈感,劍法便能同時化生一千種不同的意境,相輔相成,環環相扣,名曰千相劍意!如此一來,必定是天下劍法中最完善最高妙者!”楚明逸也是興致勃勃地討論自己在環境中的表現。
“等等!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么喜歡特效場景,你去玩法修啊!劍修果然還是要一劍破萬法,無論對方翻出什么花樣,我都一劍破去!搞那么多浮夸的東西是要做什么?”
“果然是蠻子女?你那種只用蠻力,毫無藝術感可言的劍法,連猴子都能掌握吧?”
“呵呵,我笑了!有一種犀利叫故作犀利!你幻化這么多花巧,以后去天橋底下賣藝一定技壓群雄,每天收獲的銅板可繞四海三圈,可惜真正斗劍最終還是輸。”
低端的爭吵又開始了,一旁的梁映雪臉色陰霾越來越不對,只是正熱烈討論的二人渾然未覺。
這時,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慘叫,吸引了屋內眾人的注意。
梁映雪剛推開窗戶,夏元熙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了,她搖搖頭,也跟著下去。
街道上豁然開朗,修士們都避開街心中央的位置。那里躺著一具沒有腦袋的尸體,周圍鮮血四濺,被染成黑色的塵土一片泥濘。
死者腰帶被拉斷,似乎是強行扯下了什么東西。看穿著打扮是普通凡人漁民,雖然用了易容和收斂氣息的法術,但是仔細辨認,手足之上并無老繭,而且也看得出*被真元強化過的痕跡。
夏元熙隨手抓了個看起來神色最慌張的修士:“怎么回事?”
“不、不不……不是我做的!剛剛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一刀將他斬首,并帶走首級和儲物囊……他們都看見了!”那人一一指來,被點名的修士們雖然神色慌亂,但是都點了點頭,不像是偽證的樣子。
“那人呢?”
“不知道,他去得甚快,還沒反應過來就不見了蹤影。”
毫無頭緒,夏元熙扔下他,轉而研究起死者來。按理說一個大好的修士,干嘛要穿凡人漁夫的衣服?聞起來魚腥味甚重,恐怕會讓不少養尊處優的修士們心中犯惡心。
轉來轉去一看,那人的草鞋吸引了她注意,鞋底磨損較為嚴重,但是系帶看起來比較新,想來是新鞋子在短時間趕路所致。所行這幾天并未下雨,地面也比較干,所以草鞋沾染的白沙和鹽粒都完好的保留下來。
鹽粒?夏元熙捻起一根系帶,略微分開,只見草繩的中間也有細細的鹽粒。
只怕不是后來沾上的鹽,多半是浸濕海水后蒸發所致吧!
這時,巡邏的修士小隊終于匆匆趕到,他們粗略看了看,就徑直在卷冊上記了一筆“尋仇滋事,致死一人”。
“喂……這就得出結論了嗎?”一旁的夏元熙問道。
其實來的時候巡邏小隊隊長就看見尸體旁站著的三人,如果是一般散修,他看不順眼的話直接就以“妨礙公務”拘了,只是這三人看起來都是上古門派的服色,實在不宜節外生枝,于是生硬地回拒道:“閣下有所不知,這魚龍混雜的散修地界,向來就是這么亂,還請閣下不要多管閑事。”
說完,他令人抬著那句尸體,就徑直走人了。
“怎么辦,突然好像打他……”夏元熙喃喃自語。突然感覺袖子被拉了一下,只見梁映雪手中握著一縷頭發,對她眨眨眼睛。
“這是?”
“想必是剛才被斬首時,連著一些散發也被斬斷飄落了,我將它們收集起來,似乎有別的線索。”
夏元熙接過一聞,果然有種微妙的香氣。頭發向來是很能吸味道的東西,只怕這香味是長期處在焚香環境中所熏染的。
“果然,這只能說明……手下敗將君~靠你了!”
“什么叫靠我了!你又擅自決定了什么?!”
不一會,坊市中一間香鋪就迎來了一位年輕公子,他在門外踟躕半天,終于走進來,把一縷頭發交給掌柜:“能幫我看下這是用的什么香嗎?我想買一樣的……”
近幾十年來,此地用香幾乎成為風尚,男子往往會千方百計打聽心上人的喜好,要是對方接受了,那就表示接受了他的心意,掌柜對拿著姑娘貼身物件來求辨認的男子早已見怪不怪,于是仔細辨認起來。
“公子,從這縷發絲來看,對方乃是用的‘百濯香’,莫說小店,只怕您找遍全城都買不到。”
“這又是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