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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有沒想過,萬一輸了會怎樣?”王詡難得正經問道。
“技不如人,不過一死罷了。”夏元熙梗著脖子回答。
“天真。這世上……還有許多事情比死亡更痛苦。”王詡幽幽地回答,不過瞬間他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雖然完成一個玄級任務可三年內不做任何差事,但是一年內你要完不成那可要被逐出門去,你可要努力了。”
“無事,我再去接一個。”夏元熙抬腳就要走。
“哎,等等。上次你拿的玄級任務牌是被一個叫彭越的弟子偷拿出來的,他也因此被玄微師兄逐出門墻了,你不會以為現在憑你的修為還能隨便接吧?不過呢……貧道我有特殊的接玄字任務的技巧,想不想知道?”
“院監大人~請說!”
“貧道之前看見功德簿副冊上有一個玄級任務,可組隊完成,團隊任務一般對修為要求較低,你可以去試試。”王詡眼內精光一閃而過:“那任務在北海元洲,我們上古二十八派除了一些禍害遺萬年,怎么殺都殺不干凈的魔門以外,剩下的正派大體上來說也勉強算是同氣連枝。副冊的任務屬于同盟門派也可領取完成,此任務則是元洲洞陽上館所發布,之前已有他們的一名弟子領取,再加上你一個正好達到最低要求。”
“多謝!不過有件事情一直很介意……”
“但說無妨。”
“院監大人,你為何要挑戰自己不擅長的事?”夏元熙放下心來,就開始留意王詡手中雕刻的木人……那五官真是抽象又狂野的后現代作品。
“這個啊……之前壞了一個分(和諧)身,又要重新做。因為每次都要雕不同的臉,如果個個做得英俊瀟灑也太麻煩,隨便意思意思讓他們有區別就可以了。”王詡無精打采。
“為什么一定要不一樣?全部都設定成一張臉不就完了?院監大人你這是何等的強迫癥?”
“我的功法就是這么回事,在不同的身份里感悟人間百態,平時他們都要打發去紅塵人世做一個普通人。之間也可能會有交集,如果臉一樣就容易被人認出來。怎樣?是不是很有趣很想學?”
“越聽越可怕……請允許我婉拒。”夏元熙一個冷顫,這人絕對是最恐怖的,在地球這叫人格分裂啊!不過說起地球,她想起某些資深影帝的傳說,就算用同一張臉出演,分飾多角,也讓人看不出破綻,于是告訴王詡說:“我家鄉曾有過梨園宗師,那真是演什么像什么,就算一場戲所有的角色都由他扮演,也毫無違和感。所以說臉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啊……”
她不過隨口一說,但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鐺”王詡雕刻木人的小刀掉地上了。他毫無所覺,喃喃自語:“原來如此,‘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之后則是還本歸元,返璞歸真,‘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嗎?”
這把夏元熙嚇了一跳,我去……難道這精分帝現在就發病了?
“哈哈哈!多謝提點,貧道果然沒看錯,你很有我道天分!”王詡長笑起身,袖袍一拂,一股柔風把夏元熙推出門外:“貧道準備閉關,慢走不送。”
去接任務時,夏元熙又遇到了在善功堂里面查閱記錄的薛景純,她隨口見了禮,挑出副冊翻閱,果然在元洲部分發現了王詡所說的那任務。心念沉下那頁,紙面上憑空就出現了一塊玉簡,而紙頁上也出現了她的名字,表示已經領取。
心滿意足拿到了任務玉簡,夏元熙又是一陣風似的急急忙忙向外走去。
“玄幽指點你來的?”一旁的薛景純開口了,肯定的語氣。
“沒錯,玄微前輩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夏元熙頭也不回,第一個“沒”字時剛踏出殿門,最后個字已經人影也不見了,只剩下長長的尾音,看得出全身都是斗志。
薛景純步入后堂,對著燃燒的青燈說了兩字:“取巧。”
不一會,青燈焰影上浮現了小號的王詡,回道:“別動怒嘛……凡事都要循序漸進,那孩子不當自己命是回事,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我知道你不喜這一點,這不,給她塞了個人同去,讓她不再那么魯莽行事了。生死之間的事,也只有生死抉擇才能改變。不然,憑那死犟的脾氣,就算你讓她看一萬年丹爐磨礪心性,她也還是那樣。”
那物已被他消去靈性,再以業火煅燒壓制,看上去和凡物沒什么兩樣,等閑修士就算擺在他面前也絕對認不出,如果出了什么萬一,恐怕他還要親自上門收回。只是如此一來會引發什么后果就不得而知了,薛景純一語不發,一邊思索。
見他不置與否,王詡試探道:“難得你如此在意,不會也想收她吧?這游戲人間的性子與我的功法倒合得來,唯一的問題是那孩子一門心思要當劍修……嘖,要是了解我功法的好處大概就回心轉意了,你可別橫插一手。”
“我說過,不會收徒。”薛景純眼中難得有一絲笑意。
雖然王詡滿腹狐疑,但還是接受了他的說法:“玄微師兄一言九鼎,小弟我這就放心了。”
☆、第48章 玄字·新任務(二)
夏元熙一回到自己住所,就興沖沖打開了任務玉簡。這玩意還附贈了幾只紙鶴,應該是和另一個接任務的修士相互聯系的東西。玉簡上說了這次任務的大概內容,據說是元洲洞陽上館不遠的凡人小國近幾十年大興奢葬,醉心鬼神之說,認為把族人埋得好一點,塑個大大的金身,常加以祭拜,不僅人死后能享冥福,自己也能受其蔭護,這幾年更有愈演愈烈之勢,達官貴人祭祀祖先往往出動數十萬人,不計其數的三牲都不算大的,甚至有人柱生殉的現象。
雖說凡間的事修士一向不大愛管,但是這個世界沒有輪回,死者靈魂往往過了頭七就開始消散,這時祭拜的產生的龐大香火愿力沒了寄托,就很容易招來天外魔頭。特別是塑有金身的祠堂,失去了主人對魔頭來說就是塊美味誘人的點心,輕易就可以占據其中,把無主的死者名字、金身、愿力一并竊取。魔頭一旦多起來修士也會頭疼,發展成會影響到自己的程度了,門前雪還是要掃掃的。
夏元熙用紙鶴向那位修士詢問該什么時候、在哪見面,趁著等候對方回復的時間,開始整理起何明申那得來的儲物袋。
“看不出這小子還挺有錢啊……”夏元熙暗暗咂舌,這包里光玄級靈珠都有一千多顆,普通的筑基修士見了恐怕也要眼紅。然后是各種法寶,那有墨龍的折扇大概是除了發姬以外品相最好的,達到了玄級中品,其他一些也大多數是玄級下品。但是問題是這貨為富不仁,手中的法寶都是些用生人煉制的邪器,或者是……嗯……情趣產品。
比如說用妖獸貓又尾巴制作的兩尾鞭,不僅可以用做束縛道具,一旦捆上連凝元修士都不能掙脫,還可以當作觸手使用……怒摔!可是有用嗎?能砍死人嗎?本著打架時候不能用的都是不可燃垃圾的夏元熙,一路挑挑揀揀,發現分類到最后就剩三堆:一,看起來鬼氣森森的邪門玩意;二,浪費材料制作的用途奇怪的道具;三,一種叫留影珠的集播放和拍攝于一體的修真界數碼產品。
她懷著滿滿的槽點向其中一顆珠子輸入真元,果然浮現出少兒不宜的畫面,立刻被她“吧唧”一聲捏碎了……還好在自家里打開,要是剛剛路上沒忍住好奇心……連她這種粗神經都覺得沒臉做人了。她看了看小山一樣高的珠子,不會這些都是那變態主演的和諧片吧……?
夏元熙想了想,把其中大多數的影像消除,畢竟這玩意價值不菲,然后把剩下的幾顆用紙鶴打包,直接發到谷寒那了。
“哼,是你不講義氣在先,別怪我心狠手辣。”她滿懷惡意地想。
不一會,谷寒那邊的回信來了,拆開紙鶴,那力透紙背的大大字體深刻詮釋了對方此時心中的咆哮:你哪來的這等玩意!我師父是分神修為,一打開就被他老人家知道了!你·等·著!
“哦呵呵呵~不用謝!我的名字叫雷鋒!哎呀,做完這事我感覺脖子上的紅領巾又鮮艷~了~呢~”
隨后,又一只紙鶴飛來,上面只有三個字:“干得好。”落款是孟子默的大名。
這就叫英雄所見略同啊!她回道:“為人民服務,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時候,元洲那位修士的回信也到了,那紙鶴賣相頗為不凡,粉色珍珠光澤的云母片煞費苦心地排成薔薇的圖案,精致異常,內容字跡也相當娟秀,告訴她說兩月后在洞陽上館所在山腳下的浚泉城見面。
夏元熙估摸著既然還有兩個月,那就不妨先練功再去。正好手上有一大堆拘役了亡魂的法器,一邊度化它們一邊用陰氣修煉吧。
一個多月后,夏元熙出關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運轉《北斗渡死經》,先用玉螭劍對著那些鬼氣森森的邪物“叮叮當當”一陣亂敲,蠻力毀掉后把里面的陰氣吸收掉。能用作煉制法寶的陰煞之氣自然十分精純,都趕得上殺死地胎后得到的那份,更勝在數量眾多,一番下來,夏元熙修為也水漲船高,到了旋照后期,只差一線就可以突破至凝元。
這時候去元洲正好,乘坐修士使用的渡海仙舟約有十日路程。夏元熙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向往筑基啊……不僅有拉風的御劍飛行,自己身上的舊傷也能解掉,雖說平時也不發作,但有個“二十年內筑基,不然就掛”的定時炸彈始終不爽。
一邊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哼,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最后還有什么遺言嗎?我大發慈悲等你說完,然后再來廝殺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