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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僅著素衣的她，宛若在蒹葭居為他等門的她。

久違的她，令他感動，可這份感動，卻是扯著他心痛。

「阿靜。」她又喚了他一聲，走向前抱住他，將小臉埋在他絮亂的心跳中，她說：「我很愛你。」

呼吸一窒，他回擁她，低語：「既然愛著，便待下吧。」

她沒回他，僅是抱著他，放任自己靠在他的身上。他輕撫著她，撫著他熟悉若綢緞般的髮，以及纖細肩身。

也許，這就是永遠，他是這麼期盼著。

然而這世上怎會有永遠呢﹖柳艷媚抬眸，他看見她眶中的淚水，卻是笑著對他說：「阿靜，愛你太累了，我不想愛，想要走了呢。」

不準走

我不準妳走

他在心底咆嘯。可那太激動的情緒，卻盡化嘴上一句：

「是嗎要走了」

「是啊。」她頷首。

「阿靜，」她輕撫上他越發尖瘦的面頰，低低交代了句：「我希望你能幸福。」

「哪怕，能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她笑著離開他的懷抱。又看了他一眼，實實在在的一眼，能將他緊緊烙在心上的一眼，她才開口：

「或許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也說不定。」

「妳要去哪」他心慌了，著急的喊出這句，卻換來她的笑。

「別了，阿靜。」放開手，她轉身，離去。

別走

眼底澀然，模糊她太堅決的美麗身影。

別走

陳靜終於探出手，想將她摟回懷中可她，竟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別走」

他終於喊出聲。可她究竟遠去，也不知是否聽見了。

終於意識到她永遠離去的事實，陳靜早已淚流滿面。

許多說不出口的話語，最終只能塵封在心底，在幽幽歲月中，化為一聲嘆息。

放下手，他感覺心被狠狠掏空，在痛徹心扉中，他發現自己早就沒有退路。

他想起他是為了什麼，才捨下她。

捨下自己的心。

阿靜，你悔嗎

既然決定的事，就沒有后悔的餘地。

他記得許多年前在怡香院的那晚，他是這樣對她說。

他沒有會悔的餘地，卻屢屢為她失控。那晚，他本不該為她上愚城之巔，可一想起她，他便沉不住氣，什麼事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