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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色已經轉暗,許茵茵和沈哲散步回了公寓。
許茵茵去沖澡,她洗完后換了衣服出來,沈哲端著牛奶過來,問她,“要不要看電影。”
現在時間還早,明天還不用早起,許茵茵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看什么呀。”
“你想看什么?”
許茵茵和沈哲一起去樓下挑影片,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點評一邊說道:“這個吧,看海報很漂亮。”
沈哲將影片調出來,把窗簾按下,只開了一盞壁燈。
電影的片頭出來,是一部唯美的浪漫愛情片。
許茵茵看了簡介,講的是一對年輕時相戀的情侶因為一些不可抗力分開,多年后相遇,女主角因為得了怪病,把男主角忘記了。男主角回到她身邊照顧她,直到最后女主角去世。
影片里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節,全是茶米油鹽,回憶和現在穿插。劇中的女主角雖然忘記了男主角,但是總會有一些無意識的行為證明她從沒有真正忘記過他。
比如她買菜的時候總會買男主角喜歡吃的茄子,會做男主角喜歡吃的糯米糕,也會有偶爾恢復清明的時候,她靠在他肩膀上問他:“你會離開我嗎?”
男主角說:“不會。”
她伏在他肩膀上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直到她起身,男主角才發現自己肩膀上的衣服都濕了。
許茵茵淚點本來就低,不知道為什么,這部電影格外的戳她。她看著看著就濕了眼眶,沈哲給她遞紙巾,她望著沈哲,突然問道:“沈哲,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沈哲擦掉她的眼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會離開你。”
許茵茵哽咽著笑了一下:“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沈哲搖了搖頭:“還要看嗎?”
“看。”
兩人繼續。
電影的最后,女主角因病去世,男主角留在鎮子里當了一個小學老師。他每年都會帶最新鮮的花去看她,從黑發到白發。
影片里時間飛逝,無數個春秋輪換,樹葉綠了又黃,大雪落下又融化,只有每年站在墓碑的背影,從最初的挺拔到慢慢佝僂,最后,他坐在輪椅上被自己的學生推過去,將最后一束花放在墓碑前,永遠閉上了眼睛。
電影結束,片尾曲響起。
許茵茵哭得不行,她抱住沈哲,將臉埋在了他的脖子里:“沈哲,我覺得好傷心,他們為什么不能白頭偕老呢?”
“也許他們下輩子白頭偕老了。”
“會嗎?”
“會。”
許茵茵坐起來,她看著沈哲,腦袋里突然響起了一段聲音。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小小的許茵茵問道。
“會。”沈哲回答。
“如果我不見了呢。”
“我會去找你,一直找,直到找到你為止。”
……
許茵茵的手不自覺地摸向沈哲的臉,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爪子已經伸過去了。
沈哲將她臉上的眼淚擦干:“茵茵,怎么了?”
許茵茵搖了搖頭:“就是突然覺得,我好想你。”
沈哲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不就在這里嗎?時間不早了,今天先睡覺。”
“嗯。”
許茵茵穿上拖鞋上樓,沈哲送她到了門邊,親了她一下:“晚安,茵茵。”
“晚安。”
許茵茵關上門,但是胸中翻涌的情緒依舊沒有停下來,她突然產生了一種感覺,她上輩子……是不是認識沈哲。
那些模模糊糊的畫面,那些從她腦海中消失的記憶,里面是不是都是沈哲。
似乎是為了驗證她說的話,原本模糊的畫面竟然逐漸清晰起來,原本記憶里一個人的場景,全部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她一個人走過的街道,她一個人坐過的臺階,她一個人上學放學,她一個人去游樂園,現在全部變成了她和沈哲。
他們一起走過的街道,他們一起坐過的臺階,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他們一起去游樂園。
他們曾經許諾永遠在一起不離不棄。
那些忘掉的記憶像漲潮的潮水般朝她淹沒而來,許茵茵靠在門板上,拿手捂住頭,胸腔里情緒翻涌、蒸騰,像煮沸的熱水般幾乎要溢出來。
銘哥哥,沈哲……
許茵茵打開門,沖了出去,從后面抱住了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