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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白特意加重了副字的讀音。這丫頭倒是知道怎么戳人傷心痛處,老谷主不由得多看了眼這平平無奇的小姑娘。
南兆怒火頓起,牠生平最恨之事就是這谷主之位不在自己手里,貴為副谷主又怎么樣,還不是要聽小輩的命令。
剛才是趁我不防備,才捉到了關西白,眼下把人看得緊,哪里會給牠第二次下手的機會。
見關西白沒事,這才將心神收回,重新看向場內戰局,老谷主身受重傷,南兆資質有限但好歹也是死欲境初期的修為,憑自己芥子境后期的修為還真就打不贏,顏啾給的鐲子也不方便在老谷主面前用。
還沒等我想出個周全之法,地牢里又走出個人,邊笑邊拍著手掌走進來,這和南嘯之前在大典上忠厚憨實的形象大相徑庭,怎么總有人干些扮豬吃老虎的事,牠等掌權的這一天想必等了很久,難為牠上一世直接蟄伏到最后。
“嘖嘖嘖,早說了不管用,怎么樣,還是得靠我吧?”
南嘯沾沾自喜的模樣真是讓人作嘔,有人就是披著華裳也沒有雍容華貴的氣度啊,也不知南斛怎么看上的這人。
“鄭真人不必緊張,我們也來做筆交易吧。”
南嘯顯然是這場奪權戰中的主導者,南兆站在牠身后充當打手一樣的角色。
“你不如先說說看,我再考慮考慮。”
局勢不明,能拖就拖。
“不用考慮了,你徒弟可等不了這么久。”
南嘯笑意更濃。
一直沒出聲的老谷主直接上手摸上關西白的脈息,面色凝重:“輕別離,你倒是敢養。”
恕我淺薄,這輕別離是什么東西?
老谷主見我不明白,解釋道:“輕別離是落湘谷禁養的蠱蟲之一,母蠱寄生在主人身上,子蠱則只能寄生在血親的人頭骨上,細小如塵,肉眼難見,往往聚集而生,數量一多猶如股股黃煙,中招者往往不察,傷口處酸麻腫脹,三個時辰后瘙癢,五個時辰后潰爛,七個時辰后骨裂,蟲卵寄生在頭骨之中再次繁衍,蟲卵破殼之時就是宿主喪命之日。”
輕別離的人,才會以血親養蠱。
南嘯頗為自得,“為了養它,我可是把它親自寄生在我弟弟的頭骨之中,你都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難養,好在,成功了,并且它只聽我使喚。”
“見小利而忘命,我看你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谷主冷笑道,“偷學本事還沒學到家怎么就敢出來賣弄,南兆肯定沒告訴你這蠱蟲為何被禁養吧。”
簡單來講就是,輕別離的母蠱只能安穩待在主人身體里一年的時間,一年以后頭骨開裂,母蠱會跟孢子一樣四散開來重新繁殖,絕對損人不利己的東西。除了復仇的人,還沒聽說誰愿意主動被母蠱寄生的。
“這么多蠱蟲不養,偏偏挑了這么個玩意,看來南兆壓根沒想著和你瓜分權力啊。”
說完,老谷主又對我說道,“徒弟而已,真人重新收一個就行了,不用受牠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