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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叫她回府,她在施不城跟前說的那一番話,到底有多重的分量,她卻也不知道。
施云裳瞧著胥沉朗的目光也還是平常:“爺爺應是知道一切的。他能料到你假借出宮這樣的出其不意,想來一切都盡在掌握。”
胥沉朗盯著施云裳,“所以,你是在說,是你聯合施不城毀掉了我的江山,是嗎?”
這一次,施云裳也沒回避。又道:“是。”
這一次,胥沉朗沒再繼續說,那雙冷冷的眸子瞧著施云裳許久也沒有什么變化。再后他便是起身,好似打算走了。
施云裳也垂下了眼眸,想著這一出大概是沒了。只是卻不曾想,一直沒什么反應的胥沉朗卻在頃刻之間突然疾步朝她而來,然后突然將施云裳禁錮在了他一直胳膊內。床榻是靠墻的,施云裳此時也恰好坐在墻邊上,于是胥沉朗一伸胳膊便將施云裳禁錮在了其中。施云裳坐著,本能的便是仰頭。胥沉朗另一只手也順勢捏住了施云裳的下巴,近在咫尺的目光:“你如何還能這樣的坦然自若的活著?毀掉別人的江山,與你而言,到底意味著什么?”此時,胥沉朗看著同這幾日都不同。這幾日,他眸子中或多或少的都一直帶著冰冷,只是此時卻好似一絲這樣的冰冷都沒有,剩下的只是憤怒。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并不十分的重,卻也不十分的輕。施云裳仰視著胥沉朗,卻與胥沉朗不同,還是那副樣子:“那樣的情況之下,難不成我只能任人宰割,并不還手嗎?”
而聽到這句話,胥沉朗的捏著施云裳下巴的手卻變得極重。只是一個片刻,卻似乎又輕了。近在咫尺許久,胥沉朗終于一把放開了施云裳,然后轉身走了。
沒了禁錮,施云裳本能的摸著有些痛的下巴。方才,他手重手輕之間似乎在掙扎。他在掙扎些什么?
☆、第42章
施云裳自是從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看出了胥沉朗的掙扎。只是她卻是不懂,胥沉朗在掙扎些什么?
從前,胥沉朗應是一直把施云裳和施家分開看的,并不曾將之看成是一個整體。起先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很有意思,便會多看上兩眼。只是對施家卻也是一直不曾放松。施家功高震主,且有不臣之心,這樣的人,他容不得。只是這樣的人,卻不一定非是要趕盡殺絕的,胥沉朗要的是朝廷的主動權。
先帝留下的舊臣眾多,且勢力也都被他們攥在了手中。他新帝上位,老臣不服,總將之看成一個毛頭小子。若是如此滿滿均衡勢力,大約也是需要上很多年的,至少三五年是絕對不成的。于是胥沉朗便想著最快的辦法,殺雞儆猴。告訴這幫有些僭越不知尊卑的老臣,什么是君臣。而這些舊臣之中便最屬施家了,于是他選了施家。當時也知道施不城不是一個好惹的人,只是到底年輕氣盛了。
施云裳雖是施家的女兒,可也是他的皇后,還是那么有意思的一個皇后。所以一直以來,胥沉朗大約都是一直把施云裳排除在外的。首先他是她的皇后,再后她才是施家的女兒,一直不曾將其牽涉其中。
其實到底也是看錯了!
她不僅做了,還做了那么多。再后,逍遙的做著她的長公主,好似那一切從來不曾發生過。再后,身穿紅色的嫁衣,從來淡然的盼著新嫁。那大紅色嫁衣的當真好看,似乎比當初與他大婚時還要好看。而那大紅的寢衣也更是好看。
這個女人,怎么可以當做一切都不曾發生過呢?她如何能夠當成一切都不曾發生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