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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暴雨繼續(xù)嘩嘩的下著,好像又大了一些,叫人發(fā)慌。這雨太大了,院子里頭也是積了一些水,許是水流的不夠通暢,已經(jīng)有些小太監(jiān)冒雨在清理院子中的積水了。
皇后淡淡看著,還是沒什么神色的樣子。
皇后一直以來的打算便是隨波逐流,讓事情按照它的軌道繼續(xù)下去。施家沒落,而她則從皇后的位置上跌落下來。到時,虞貴妃便可以盡情的欺負(fù)她了。
皇后現(xiàn)在淡定的做著這樣許多為難御膳房的事,也可以想象日后的自己是何種一種姿態(tài)的落魄。她還覺著,她也可以這樣淡定的對待。所以,她才一直沒有多去想什么,因為覺得無用。
而似乎,若真有那時,皇后應(yīng)該的確可以淡定的對待。
而也似乎,皇后也有可能在頃刻之間做出什么來,來阻止這個被動的繼續(xù)發(fā)生。
此時,皇后的臉龐上看著很靜,腦子中似乎也是很靜。雨繼續(xù)嘩嘩的下著,瓢潑一般。這樣下了這樣久,其實是有些涼的,但是皇后似是不懼冷似的,穿著平日里的衣裳,便那么坐在不大動彈的樣子。
皇后似乎在做什么決定。
有些事,總要經(jīng)過一件一件事的印證和推進(jìn),人們才能做出一些從來不曾觸及的事情的決定,那樣堅定。皇后可以想象日后是如何的一種情境,但是也未有親身經(jīng)歷,那樣感同身受。
天空突然又是轟隆隆的電閃雷鳴,皇后抬眸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眸子。而只片刻,便是起了身,往正廳走去了。
坐的久了,飄進(jìn)來的雨絲也是不少,一滴滴的累計,衣裳顯得有些潮了。從府里頭帶出來的丫頭淺書和輕描服侍著皇后換著衣裳。因為下雨,今早這眾人皇后便是派人去說了免了請安的。若是明日繼續(xù)下著,這安自也是不用請的。醬色衣柜里頭放著幾件橙色的衣裳,那樣嬌艷,自從做出來,這皇后便是沒有穿過。突然想起來,虞貴妃穿那橙色衣裳的樣子,便也想拿出來穿一穿。倒也不是什么嫉妒什么的,純屬人本能的表現(xiàn)。見旁人總穿了,自己有,那也拿出來穿一穿。
因為從未穿過這樣嬌艷的顏色,此時一層層的穿到了身上,看著極是惹眼別致。看了看鏡中自己的模樣,雖然也滿意,皇后卻還是那副模樣,似很隨意的說了一句:“待雨停了,請父親來坐一坐吧。”
淺書輕應(yīng)了聲,也沒多想,只覺得是小姐隨性想起便這樣說了。
輕描倒是看了一眼皇后,想著自家小姐怎么突然想起來老爺來了。自進(jìn)宮后,也不曾說過這樣的話。
這瓢潑大雨不停下著,只是這飯自還是要吃的,如今這時候再過個一個多時辰,天也是要黑下來。也該是楚竹姑姑親自去御膳房吩咐的時候。
皇后聽了楚竹姑姑的話,又一副沉思的模樣,想了一會兒,說:“如今的蟹應(yīng)該還不是吃的時候吧?不過你且先問一問,看御膳房如何說。如今這季節(jié),應(yīng)該是有莙荙菜的,選些青嫩的,將菜葉子給捋了,留下菜梗。莙荙不好入味,卻是要它里頭那種略微的清淡味,涼拌了便好,淋上些香油。蛤蜊!還是用前幾日的那個做法,用水酒蒸了便可。毛蚶。聽聞血蚶可以涼拌,卻不知毛蚶能不能?”說到這里,皇后看向楚竹姑姑,一如平常的眼神,“姑姑可問上一問?再有便是,我想吃些紅薯梗,卻不知如今能不能吃。若是能,清炒了便可。”說著,垂下的目光又看向楚竹姑姑:“拔絲蘋果,醉腰絲。還有咸菜。將腌好的咸菜撈出來,用清水多泡上一泡,去了那濃濃的咸味,再切絲放在太陽下曬上一曬,之后再用清水泡上一泡,涼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