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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兩年前分的,但真要算起來,她和薛煦其實已經三年沒見了。
她剛去美國時,和薛煦一直保持著聯系,有時候視頻聊天到很晚,那時她雖身處異地,周圍盡是不熟悉的語言和面孔,但因為有他的陪伴,心中并無不適感,積極的學習,積極的接受治療。
后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們的通話漸漸少了,他說他高三復習有點忙,父母不讓玩手機,過段時間再聯系。
然后就真的沒聯系了。
夏菱雖然寂寞,但也能體諒,畢竟美國的名校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就算是他,想必也有很大的壓力。
那個時候,她依舊天真的幻想著和他上同一所大學,直到人格徹底融合,她想起了全部,知道薛家可能面臨著危機,她立刻打電話給薛煦,怎么也打不通。
夏菱當機立斷,訂了當天的機票回國,趕回薛家,發現人去樓空,荒廢了許久。
當時是什么感覺呢?夏菱記不太清了,只能用一個詞形容,晴天霹靂。
不斷打薛煦電話,可就是沒人接,好不容易逮到了周嘉江,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說出事情原委,最后在她的脅迫下,周嘉江聯系到了薛煦。
明明是同一個號碼,她打的他不接,別人一打就通。
好不好笑?
時隔數月,她終于聽到了他的聲音,嘶啞低沉,第一句就是:“夏菱,我們分手吧。”
夏菱強壓憤怒:“你在哪兒?”
薛煦沒有回答,只淡淡道:“抱歉,我喜歡別人了,而且已經結婚了,你別纏著我了。”
夏菱很平靜,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眼淚,沒有任何表情,輕輕問:“薛煦,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當然。”他的聲音冷漠,不帶情緒,比空氣還沒有重量。
“好,如你所愿。”
夏菱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周嘉江,輕聲道謝,轉身就走。
周嘉江連忙攔住她:“你要去哪兒?”
夏菱:“讓開。”
“不行,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走。”周嘉江緊緊拽住她的胳膊,一臉堅定。
話落,他的手腕一痛,夏菱面無表情的掰開他的手,用力一扭,疼得周嘉江嗷嗷直叫,“菱、菱妹妹,有話好說,不動粗行嗎?”
他快哭了。
夏菱沒說話,用力把他推開,自顧自的走了。
當時腦袋很空,什么都沒想,在街上渾渾噩噩晃蕩了許久,竟然不知去往何處。
她沒有家了。
再后來,記憶模模糊糊,還出現了斷片。
病情復發。
夏菱意識到這點,坐上了火車,輾轉去了別的城市,認識了現在的醫生,繼續治病,在他的幫助下,參加高考,考到了當地的大學。
徹底和那個人斷了聯系。
“你在想什么?”
溫潤的聲音打斷她飄遠的思緒。
夏菱回神,搖頭,“沒什么。”
溫翰云嘆氣,“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才故意那樣說,逼你離開?”
從夏菱對整件事的描述來看,這種可能性最高。
夏菱不作聲。
溫翰云看著她問:“你覺得愛情是什么?”
他輕輕念道:“有些人覺得愛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和一堆孩子,或許愛就是這樣,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手。”
“什么?”夏菱蹙眉。
溫翰云笑,“沒聽說過嗎?這段話出自塞林格的短篇小說,我覺得這是對愛情的最好詮釋。”
夏菱冷漠:“這是懦弱吧?”
溫翰云搖頭:“不,這是愛,因為太愛,所以怕被拒絕,因為太愛,所以怕對方吃苦,因為太愛,所以即使埋葬自己也要對方得到幸福。”
夏菱笑得不屑,“我才不稀罕這樣的愛,不過是因為軟弱和不相信對方而找的借口。”
“如果是我,就算是死,他要不陪我一起死,要不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到我生命最后一秒,哪都別想跑。”
溫翰愣了愣,無奈一笑,“那被你愛上的人還真倒霉。”
“謝謝夸獎。”
從醫院出來后,夏菱去面包店打工,下班時已經很晚,回宿舍,阮丹在床上看電視,丁蓉蓉和蔣月然在桌前玩自拍,看到她回來了,蔣月然轉了轉眼珠,笑嘻嘻道:“夏菱,你考試拿了第一,怎么著也該意思一下請客吃飯啊。”
夏菱頭都沒抬,提桶去洗澡,“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