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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晴晴心高氣傲,受不了別人的冷眼,連酒都沒喝一口,起身就走。
這一幕剛好被孫叔看到了,他斥責薛煦:“你怎么能對客人這么說話?不管她說什么,你都應該拿出耐心和溫柔對待她。”
“您之前不是說只要我調好酒就行了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你不可能拿著死工資過一輩子,調酒師的主要收入來源除了底薪,提成,還有客人打賞的小費,如果你把他們哄高興了,大方的客人可能一次性就給你幾百,甚至上千,所以你做事要圓滑點,千萬不要得罪客人。”
孫叔見他表情不是很贊同,便又加了劑猛藥,“你也不想你女朋友一輩子都這副模樣吧,當務之急就是給她找個心理醫(yī)生治一治,醫(yī)藥費不低,你好好考慮清楚吧。”
孫叔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走了。
薛煦默然,低頭,夏菱趴在桌上寫字,一筆一劃,晃著兩條小腿,天真而爛漫。
自從離開了醫(yī)院,她每天都過得很開心,不識人間疾苦,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所以他很抵觸給她找醫(yī)生,想靠自己力量治好她。
但孫叔的話他又不能當耳邊風,薛煦不得不重新定義一下調酒師這個職業(yè),痛定思痛后,決定開展一個新業(yè)務——陪聊。
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他可以陪客人聊天,但要收費,一小時一百,愛聊不聊。
孫叔聽說了后,匪夷所思,怒斥孺子不可教也,但沒有去干涉,想讓他嘗點苦頭。
薛煦無所謂,對他來說,收費聊天是讓葉晴晴這種客人閉嘴的一種手段,清靜的目的遠大于掙錢。
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自從這個業(yè)務開展后,找薛煦調酒的人竟比以前還多,都是沖聊天來的,大多都是欲求不滿的女人,比如有錢沒地花的貴婦,獨守空閨的怨婦……
當然年輕女孩子也有很多。
孫叔萬萬沒想到,百思不得其解,后來見女孩們都癡迷的看著薛煦的臉后,一下就想通了,他問薛煦:“酒吧里還缺駐唱,你當初怎么沒去應聘那個?”
他覺得駐唱更適合薛煦,一定會火,而且掙錢。
薛煦謙虛:“我是一個低調的人。”
萬一被拍了照片發(fā)網(wǎng)上,這不明目張膽的叫警察過來抓人嗎?
他又不傻。
薛煦比以前更忙了,但相對的,錢來得快了不少,他也很奇怪為什么那么多女的喜歡找他聊天,說是聊天,但他的嘴不甜,不會哄人,一般都是她們問一句他答一句,說的還不一定是真的,而且絕大多數(shù)時間,他都是一個傾聽者,聽她們戒酒消愁發(fā)牢騷。
他覺得他快成為情感咨詢師了。
值得一提的是,現(xiàn)在夏菱每天都會跟著他上班,王大嬸的兒子失業(yè)回家住,她不方便照顧夏菱,而薛煦又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家里,便干脆每天都把她帶在身邊。
但夏菱卻高興不起來。
她坐在薛煦旁邊,鼓著腮幫子,不爽的看著他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有說有笑,心里很難受,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暗暗生悶氣,在本子上亂寫亂畫。
她也想和他講話。
他都不陪她玩了。
夏菱委屈的嘟起嘴。
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把本子翻到前幾頁。
“薛煦”二字躍然紙上。
他的名字。
夏菱想到當初她叫出他的名字,他那么高興,如果她把他的名字寫會,那他一定會夸獎她!
說干就干!
夏菱興沖沖的提筆寫了起來,花了一個多小時,抄寫了將近一頁,終于寫得有點樣子后,她激動的拿起本子,扯了扯薛煦的衣袖,“你看!你看!”
“乖,我還有工作要忙,等下再陪你玩哦。”薛煦對女顧客說抱歉,哄著夏菱。
“可、可是……”
“聽話。”
薛煦拍了拍她的頭,又轉過身去了,夏菱撅起嘴,失落的合上本子,這時,她看到和他說話的女人突然從包里拿出了幾張紅色的紙,笑著給薛煦,說:“謝謝,和你聊得很愉快。”
夏菱似懂非懂,這樣的一幕她每天都會看到很多次,似乎要有那種紅色的紙才能讓薛煦陪人說話。
這種紅色的紙哪里有呢?
夏菱的腦中第一次萌生出賺錢的念頭,她四處望了望,徐彩剛好踩著高跟鞋經(jīng)過,夏菱眼尖的看到她把一沓整齊的錢塞進包里。
夏菱認識徐彩,她是這兒的主管,年輕漂亮,是一個溫柔的大姐姐。
夏菱眼睛一亮,又扯了扯薛煦的袖子,指著徐彩的方向,說:“我要,去那里……”
徐彩有那么多紅色的紙,一定愿意分她一張。
薛煦望過去,看到的是掛在墻上的液晶電視,上面播放著一個跳舞節(jié)目。
“你想看電視?”
夏菱不知怎么回答,就沒作聲,薛煦當她默認了,也是,一直坐在這里確實會無聊,看個電視也沒什么。
薛煦想了想,便帶夏菱到電視前的沙發(fā)上坐著,叮囑她坐在這兒別動,不準亂跑,不要理陌生人,更別喝他們的飲料。
夏菱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