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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夏冉冉再也沒來看過夏菱。

季修淵是最后一個來看夏菱的，但來的次數(shù)卻是除了薛煦外，所有人中最多的。

季修淵適應能力強，一下就接受了夏菱變成貓的設(shè)定，看她黏著薛煦撒嬌打滾的模樣，反而覺得她比以前可愛多了。

仿佛回到了當初逗小黑的時候，趁薛煦去上廁所了，季修淵用手指去戳女孩白嫩嫩的臉頰，樂呵呵的逗她，夏菱很反感，兇巴巴的去咬他手指，但沒敢太用力，經(jīng)過薛煦的教育，她現(xiàn)在不敢用力亂咬人了，所以當下只是嚇唬嚇唬他。

誰知季修淵抓住了這點，不僅沒躲，手指趁勢伸入她溫熱的嘴里，挑逗般卷著她的舌頭四處翻涌著，唇邊泛起愉悅的笑。

像是玩上了癮。

反倒是夏菱唔唔難受的反抗，憋紅了臉，這下動了真力氣，狠狠咬他。

薛煦進來時，就看到這一幕，氣炸了，想也不想握緊拳頭揍了上去，“季修淵你干什么呢？”

季修淵猝不及防，被打到了左臉，身體晃了晃，夏菱趁機脫身，一溜煙躲到薛煦身后。

薛煦打一拳還不解氣，還狠狠踹了他一腳，揪著他的衣領(lǐng)咬牙切齒道：“這都多久了，你還賊心不死呢？”

“別生氣嘛，開個玩笑而已。”季修淵嬉皮笑臉，還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粫缘枚嗲纷帷?

他望了一眼皺臉吐舌頭的夏菱，不喑世事不能自理。

“你有沒有想過，她一輩子都這樣怎么辦？”

“那我就養(yǎng)她一輩子。”薛煦斬釘截鐵道。

“你父母不可能同意吧。”季修淵嘲道：“他們連正常的夏菱都接受不了，何況是精神不正常的她。”

薛煦擰眉，“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

季修淵的目光瞄到夏菱低頭舔手背的樣子，睫毛又長又卷，粉色的舌頭軟軟的，可愛得令人心里發(fā)癢。

好像覺醒了什么奇怪的屬性，季修淵口干舌燥，指著夏菱誠懇的問：“這只貓你賣給我吧，出多少錢我都愿意。”

薛煦默，膝蓋狠狠頂了一下他的腹部，冷道：“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雖然薛煦揍了季修淵一頓，但他說的話并無道理，父母一直都是他和夏菱之間一道過不去的坎，雖然上次割腕威懾到了他們一下，但薛煦知道這不是持久之計。

果不其然，近日薛父突然找他，問道：“夏菱沒事了吧？”

薛煦挑眉，“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可不覺得他會好心關(guān)心她。

“看你的樣子，她過得還不錯。”薛父一如既往板著臉，淡淡宣布道：“從下個月起，你不準再去醫(yī)院了。”

“為什么？”薛煦無法接受，憤怒的看著他，“你出爾反爾？”

“出爾反爾的是你吧？”薛父眸子冷厲，“要不是看在你媽心疼你的份上，你以為你在手腕上輕輕劃兩刀就能改變我的態(tài)度？太可笑了！你不喜歡姜嫣，好，我可以讓你換一個，那么多名門望族富家千金，隨便你選，只要門當戶對，我也不會反對，可夏菱不行，她不僅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還殺了自己的母親，還有精神病，這種女人連普通人家都不敢要，你摸著良心說，她怎么配進我薛家的門！”

“她媽不是她殺的。”

“即便如此，其他兩樣你也否認不了吧？”

“可……”

“沒有可是，從下個月起，你要再敢見她，就別怪我對她出手了，你可以繼續(xù)自殘，沒問題，但別怪我心狠手辣的反映到她身上。”薛父冷血無情道。

薛煦心頭發(fā)冷，看著眼前這張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的面孔，第一次覺得無比陌生，他知道他說到做到，從小到大就是這樣，武斷，狠絕，強勢，擅作主張操控他的人生，從來不會顧忌他的感受。

這就是他的父親。

真讓人惡心。

不知是不是他陰郁的心情影響到了夏菱，她最近也變得沒什么精神，不是看著窗外發(fā)呆就是躺在床上睡覺，而且一睡就睡一整天。

薛煦來看她，她有時還鉆到床底下躲著不愿出來，心事重重的模樣。

就連最喜歡的魚，都吸引不了她了。

生命力仿佛在流逝。

薛煦怔怔看著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初，小黑死前，也是這樣的狀態(tài)。

她把自己當成了小黑，連死前的樣子都仿得唯妙唯俏。

程如不知道夏菱哪出了問題，給她做了全身檢查，沒發(fā)現(xiàn)任何毛病，陪她聊天說話，結(jié)合藥物治療。

沒有一點用處。

急得她焦頭爛額。

彼時，變成小貓的女孩正懶洋洋的枕在薛煦腿上安眠。

薛煦看著她憨態(tài)可掬的睡臉，似乎明白了什么，看向程如：“程姐，不能放夏菱回家嗎？我覺得她是因為不喜歡這里。”

是的，她一直都不喜歡。

白色的房間，消毒水的味道，牢牢緊閉的窗戶，刷卡才能打開的門，遍布的攝像頭，四處走動的醫(yī)護。

時時刻刻生活在別人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