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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頂著鮮紅巴掌印的薛煦惱羞成怒的瞪著他,“還沒完沒了了?”
“不敢不敢。”陳管家笑容很慈祥,“就是想提醒您一句,雖然這種事遲早都要經歷的,但你們還太小,還是不要操之過急比較好。”
薛煦、夏菱:“……”合著他們剛才解釋了大半天,你連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嗎?
夏菱默默的啃菜葉子,表情已經無動于衷了,拖剛才的烏龍的福,她還沒開始適應新生活,就已經融進去了,畢竟第一天就坦誠相見了,未來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還有菱小姐。”陳管家表情恢復了正常,笑著看向夏菱,溫和道:“你的事我都聽少爺說了,不用拘束,把這里當作自己家就好。”
“謝謝。”夏菱剛點頭,陳管家又笑瞇瞇加了一句:“反正遲早都是要成為一家人的。”
“你真是夠了。”薛煦五指扶額,很是無奈,他怎么會有這么一個戀愛腦管家。
夏菱沒說話,只是小臉紅了紅,除了陳管家,無人發現。
吃完飯后,陳管家叫人收拾完碗筷,就靜悄悄的離開了,讓這對小年輕單獨相處,多培養培養感情。
“你下午回學校上課嗎?”
吃飽喝足,薛煦舒服的窩在沙發上,問夏菱。
夏菱猶豫了一下,搖頭,“我想明天去。”
現在暫時沒那個心情。
薛煦點頭表示理解,確實,今天發生了太多事,需要一定時間消化。
“你呢?”夏菱見他又拿出手機,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去。”薛煦看著微信上的幾十條信息,全都是周嘉江他們來詢問情況的,他漫不經心的回復。
“已經逃課了,不逃一天劃算嗎?”
這是什么歪理?
夏菱無奈搖頭,看著他玩了一會兒手機,無聊了,便拿過書包學習,這似乎都成了她的一種本能。
翻書包時,她看到了月考卷子,皺巴巴的,上面還有灰色的腳印,她眼神有些復雜,拿出了政治卷子,97分,這是她所有科目中考得最好的一門,接近滿分,熬夜苦背的結果。
到頭來,那個人,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她曾以為,只要考試考好了,就能得到夸獎,得到認同,得到他欣慰的笑容,現在想來,天真得惹人發笑。
“呦,你政治考了97啊,挺厲害嘛。”
薛煦撕了一顆檸檬糖扔進嘴里,瞥見她的分數,嘖嘖稱奇,好家伙,比徐寒還多兩分,學校張貼的成績排名表只公布了每個人的總分,他還真不知道夏菱的政治竟然考得這么高。
少年嚼著糖隨便夸了她一句,剛要轉回腦袋打游戲時,衣袖被輕輕扯了扯,只見眼前的女孩變戲法似的又從書包里拿出了物理卷子,展給他看,“你看,我物理也考了九十多分。”
她眼巴巴的看著他,忽閃著纖長的睫毛,一臉期待的表情,求表揚求夸獎的意圖很明顯。
有那么一瞬間,薛煦覺得好像看到了小黑,他啞然失笑,溫柔了表情,揉著她的長發鼓勵道:“我們小花真厲害,下次繼續努力。”
夏菱抿唇笑了,眼睛微微發酸,心里的某塊空缺仿佛被填滿,或許,她就是想從夏卓群嘴里聽到這句話而已。
當然,她絕對不會承認薛煦是她爸爸。
說起爸爸……
“那個,你把我接過來住,你父母真的不會說嗎?”夏菱有些不安的問道,她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沒事兒,他們知不知道還不一定。”薛煦無所謂開口:“知道了也不一定回來。”
天高皇帝遠,管得到誰啊。
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輕描淡寫的解釋:“我已經一年多沒見到他們了。”
就連他那次重傷住院,右腿骨折,他們都沒回來看望過。
不過關于父母,薛煦早就看淡了,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人回不回來不重要,反正每個月的生活費準時到賬就行。
然而這次他失策了,他小看了夏家煽風點火的能力。
在接到夏卓群夫妻倆電話告狀的當天,薛煦父母就推去了所有工作,訂了下午的機票,當晚就風塵仆仆的趕回了家。
薛父一身黑色西裝,身材挺拔健碩,很高,幾乎比薛煦高一個頭,氣場很強,他身邊的中年女人留著一頭干練的短發,戴著金邊眼鏡,深灰色的職業套裝,收腰緊身,雖然很瘦,但氣場和薛父不遑多讓。
薛父一回來,二話不說,揮手狠狠扇了薛煦一巴掌,痛罵:“瞧你這次干的好事,丟盡了我們薛家的臉!”
少年白皙的臉瞬間浮現了一道五指印。
所有人始料未及,只有薛煦看到他回來了就知道是這個結局,沒有躲,無所謂的揚起臉硬生生的接了下來。
夏菱看得心驚,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叔叔都是我的錯,要打就打我吧。”
“你湊上來干嘛,一邊呆著去。”薛煦本來無所謂的表情變了變,連忙把她拉到身后,開玩笑,就他爸那一巴掌下來,她這小身板受得了才怪。
“不是說好了不動粗嗎?”薛母不甚贊同的按住薛父的肩膀,目光不著痕跡的掠過夏菱,扶了扶鏡框對薛煦道:“你跟我們到書房來。”
明顯是不希望他們的談話有外人在場。
夏菱擔心不已,薛煦安慰她:“放心,沒事兒,你在這里等一下。”
書房里。
薛父憤怒的拍桌子,看著薛煦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來氣,“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養貓養狗就算了,現在還敢把女人往家里帶,你誠心想氣死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