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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是親生的就好。
唐雁梅見薛煦竟站出來維護夏菱, 表情僵了僵, “阿煦是在說笑嗎?我記得你是家中獨子,哪來的妹妹?”
“又不一定是親妹妹。”薛煦戲精上身, 泰然自若道:“她是我二爺爺?shù)亩鹤拥牡诙卫掀诺牡诙€女兒, 所以說是我堂妹也不為過。”
眾人都被他這個“二”字繞暈了, 唐雁梅沒想到他這么能編, 眉頭微皺,直接挑明道:“可我記得這女孩不姓薛。”
“咦,您不是知道她是誰嗎, 那為什么還要多此一問?”少年笑了,故作好奇,語氣中的嘲弄被隱藏得很好。
或許這樣和長輩說話有點失禮,但她一來就給夏菱一個下馬威, 讓薛煦非常非常的不爽。
唐雁梅看薛煦以保護者的姿態(tài)擋在夏菱身前, 淡淡一哂,面容依舊端莊雍容,無任何失態(tài)之處, “人老了,記性不太好,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夏冉冉察覺到了媽媽和薛煦之間的明潮暗涌,咬咬唇,眸中涌動著些許不安,徐寒發(fā)現(xiàn)了她的為難,伸手按住薛煦的肩膀,沉聲道:“你收斂一點。”
薛煦聳肩,無所謂的姿態(tài),只要對方不挑事,他一向好說話。
好在唐雁梅沒有別的舉動,當夏菱不存在,微笑著牽起了夏冉冉的手步入屋內(nèi),“冉冉,我們這么久不見,陪媽媽聊聊天吧。”
“嗯。”夏冉冉重重點頭,唇角的笑容可以掛到天上。
有大人在家,徐寒也不好對夏冉冉做什么,淡淡打聲招呼就走了。
夏菱依舊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怎么了,不是說要去給我拿書嗎?”
薛煦懶洋洋的倚在門框上,歪頭笑看她,漫聲道。
“啊,對。”夏菱回過神,朝他點點頭,“我現(xiàn)在就去拿。”
她小跑過去,盡量不去注意沙發(fā)上笑語相談的母女,從房間里拿出數(shù)學書給薛煦。
“全部都在這里了。”
薛煦把書都接過來,隨便翻了翻,并沒有東西夾在里面。
“會不會是我看書的時候弄掉了。”夏菱有些歉疚,“我待會兒再回去找找。”
“沒事,找不到就算了。”薛煦搖頭,合上書本,輕輕敲了敲女孩的腦袋,露齒一笑,“倒是你,別愁眉苦臉的。”
少年的眼睛認真溫柔。
他說:“別怕,有我在,哥永遠罩你。”
唐雁梅回來應該沒有通知過任何人,全家都始料未及,夏卓群得知消息后,放下手頭上的一切工作,匆匆趕回家,看到唐雁梅真的回來了,四十多歲的大男人激動得紅了眼眶,沖過去緊緊抱住她。
“雁梅,真的是你嗎,我沒做夢吧?”他顫聲道。
“是我,我回來了。”唐雁梅溫柔的回抱他,笑意盈盈,小鳥依人,仿佛他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你終于肯原諒我了嗎?”夏卓群喜極而泣。
唐雁梅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含笑道:“我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
一旁的夏冉冉很高興他們和好了,扯了扯媽媽的裙擺,仰頭可憐巴巴的問:“那媽媽,你不會再走了吧?”
在兩人期待的注視下,唐雁梅笑著搖了搖頭,“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夏卓群激動的抱住她們母女倆,享受著家庭失而復得的溫暖。
“……”
夏菱走出房間吃晚飯,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腳步有些遲疑的頓了頓,躊躇著要不要等他們吃完了再去吃。
夏卓群也看到了她,尷尬的放開手,看著夏菱,支吾著對唐雁梅介紹:“她是,那個,嗯……”
“我知道她是誰。”唐雁梅哂笑,眼眉如畫,淡淡開口:“你不用解釋什么。”
夏卓群訕訕閉了嘴。
夏冉冉看了看夏菱,又看了看媽媽,忍不住為夏菱說好話:“媽媽,夏菱其實挺好的,上次我被流氓欺負,她還救了我呢。”
“是么。”唐雁梅看了夏菱一眼,別有深意的笑道:“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竟然這么厲害啊。”
夏卓群咳了一聲,招手示意夏菱過來,“愣在上面作什么,還不快下來吃飯。”
“嗯。”夏菱輕聲應道,低下頭,默默下樓。
晚餐的氣氛還算和諧,夏卓群很激動,把珍藏了好久的白酒拿出來,舉杯暢飲,喝得滿面紅光,不停對著唐雁梅傻笑。
夏菱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愛唐雁梅,單從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
來到夏家后,她聽別人說過一點老爺和夫人的故事,年輕的夏卓群在某個商宴上對唐雁梅一見鐘情,追了好久才喜結連理,家庭美滿幸福,而他和姚雁,不過是一場意外加騙局。
唐雁梅懷孕期間,夏卓群去夜店消遣,其實無意找小姐,是姚雁看中了他的容貌和金錢,下藥勾引他,才釀成大錯。
夏菱不知道傳言是真是假,但想到媽媽的為人,可能性非常之高。
她偷看唐雁梅,優(yōu)雅嫻靜,談吐不俗,姚雁雖空有一副美麗的皮囊,但風塵氣很重,那是無論佩戴了多昂貴的首飾都掩蓋不了的,而唐雁梅即使淡妝素容,都有一種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高貴氣質(zhì)。
媽媽和她毫無可比性。
唐雁梅和姚雁,名字中雖都有一個“雁”字,可當真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