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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事故讓黃璐崩潰了,她何時受過這種氣,當下不顧形象的哭了起來,邊哭邊用憤恨的眼神瞪著夏菱,“你、你給我等著,我、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事情鬧得這么大,班里其他人不好再視而不見,黃璐的同桌還有別的女同學手忙腳亂的過來扶她,班長急急忙忙的跑去辦公室叫老師。
一片混亂中,夏菱的表情至始至終都沒有太大變化,超乎年齡的成熟和穩重。
季修淵坐在另一邊,把所有一切盡收眼底,身體涌現出一股寒意。
他一開始就知道黃璐叫男生抓了幾只毛毛蟲來整夏菱她們,不過他沒有阻止,等著好戲上演,打算來一場英雄救美,博取夏菱好感。
可結果讓他萬萬沒想到,夏菱直接用手擠爆一只毛毛蟲,換作是男生都沒幾個敢嘗試,可她就這么面不改色的做了,像是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季修淵想起了昨天和薛煦他們分開前,薛煦對他說的話。
“你要追那個女的,是你的事,我沒有意見,不過作為兄弟,我勸你還是不要對她動歪腦筋比較好。”
“為什么?”
當時薛煦沉默了好久,才說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她有點不正常。”
季修淵沒聽明白,也沒當回事,還嘲笑說他慫,現在看來……
他遠遠看著拿衛生紙淡定擦手的夏菱。
好吧,確實不正常。
最后,黃璐和夏菱都被崔杜晨叫到辦公室喝茶,因為雙方都有過錯,他黑著臉訓斥一通后,要求她們寫三千字的檢討交上來。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從此以后,班上同學看夏菱的眼光變了,帶著三分恐懼,每每見著她都會繞道走,可見那日她帶給他們的陰影有多深,就連嘴上一直說要找她麻煩的黃璐,現在也不敢輕易招惹她,鬼知道她是不是心理變態,被逼急了連人都敢殺。
而對于夏菱來說,捏死一只毛毛蟲,換來清靜和諧的校園生活,簡直不要太劃算。
她沒有虐待生物的傾向,之所以會那么做,也是為了給黃璐一個下馬威,現在看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而且值得欣慰的是,姜思柔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害怕或疏遠她。
“我不怕你,真的!”事后小姑娘還信誓旦旦的強調:“你為我出了頭,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
夏菱笑,眸底染上一層暖色,“謝謝。”
時間過得很快,夏菱慢慢適應了現在的生活,每天學校家里兩點一線,日子過得不咸不淡,只不過,她雖然已經很努力的在省吃儉用,但錢包里的錢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一個禮拜后,夏菱把錢全都花光了,這就意味著她以后沒有午飯可吃。
傍晚,夏菱拿著空錢包走到夏卓群房間門口,黑眼珠沉默的盯了那扇刻有復雜雕花的門很久,最終垂下眼,轉身離去。
她還是沒有勇氣找他要錢,人家給她吃給她住,還花錢讓她讀書,已經對她夠仁至義盡了,她有什么資格要求更多。
與夏菱的愁云慘淡相比,薛煦這幾天興奮得恨不得放鞭炮慶祝,因為他的腳已經恢復如初!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如不慎該資源侵犯了您的權利,請麻煩通知我 及時刪除,謝謝!
他身體素質還算好,經醫生檢查后已完全康復,都說傷筋斷骨一百天,他這還不到半個月就能活蹦亂跳了。
“薛煦!”
下課的鈴聲剛剛打響,夏冉冉穿著粉色的百褶裙,興沖沖的跑到薛煦跟前,手指提著裙擺轉了一個圈,笑得嬌俏可愛,“這是我最近新買的裙子,怎么樣,好不好看?”
薛煦這幾天心情好,難得賞眼抬頭看她,揚眉,第一句話就是:“你哪來的錢買衣服,還沒到月初吧?”
夏冉冉花錢向來大手大腳,所以夏卓群都是按月給她生活費,每月都有五萬,可即使這樣,夏冉冉不到一個星期就會花得精光,有時候連吃午飯都會窮得叫他們幫忙刷卡,名副其實的敗家女。
“你猜啊。”夏冉冉勾唇笑得神秘。
“不會是你把你爸給你妹的錢占為己有了吧。”薛煦最討厭猜來猜去,懶得再搭理她,低頭撕了一個水果糖扔進嘴里,胡口亂道。
誰知他話音剛落,對面詭異的安靜一瞬。
“才不是!”夏冉冉的表情有種被刺破秘密的惱羞成怒,“家里的錢本來就都是我的,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說完就氣沖沖的走了。
薛煦被吼得莫名其妙,嚼著糖問周嘉江:“她突然發什么神經?”
“不會是被你說中了吧。”周嘉江干笑一下,收拾東西,“走吧,去食堂,我快要餓死了。”
薛煦懶散的嗯了一聲,站起身,無意往窗外望了一眼,他們班在二樓,窗口正好對著操場那塊地,綠茵茵的草坪上,一個身影熟悉得令人生厭。
他目光陡然一凝,微微瞇起眼,對周嘉江道:“你先去吧,我想起來還有點事要做。”
周嘉江已經走到門口了,聞言一愣,“什么事啊?”
“那還用說嗎。”薛煦眺望著樓下那個人,右腳活動了一下,笑容親切溫柔,“當然是算賬啊。”
周嘉江猛地打了個寒顫。
沒錢以后,夏菱就以從家里帶了盒飯為由,不再和姜思柔一起去食堂吃飯了,這段時間,她都會一個人拿著英語書,跑到安靜人少的地方背單詞。
有時候,家里早飯吃包子饅頭時,她會偷偷帶走幾個藏起來當中飯吃,可惜大多時候李嫂都是煮面給她們吃,說更有營養。
所以夏菱的午飯很少有著落,通常她會帶一瓶水在身邊,餓了就喝幾口。
這些天她一直都是這么對付過來的,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可今天有點不對勁,肚子從上課起就特別難受。
一抽一抽的疼,抽筋似的,刀割針刺的感覺。
夏菱蹲在草叢上,用手按著胃,一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她咬著唇,冷汗滴落在膝上的英語書中,視線慢慢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