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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好多話想跟柯云慢慢說，可是現在莫煙知道，最要緊的一件事應該是先找出真兇，等把這件事解決了才有時間和柯云慢慢談其他的。

柯云皺了皺眉，似乎是在考慮什么。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

“沒想到，他到這個時候還執迷不悟。”

柯云嘆了口氣。

“是裕森，是他做的。他知道我在這邊，也知道我心情不好，就說來看我。我和他一起喝了點紅酒，答應他等他以后手頭寬裕了再還錢，后來的事，雖然我不知道……但……”

后面的話柯云沒有說，可結合前后一想，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裕森趁柯云不注意將帶有安眠成分的藥放到了柯云的酒杯中，然后趁柯云睡著之后，將他拖到浴缸里制造出割脈自殺的假象。

至于他為什么會這樣做，除了欠錢不想還之外，還因為他是個癮君子。

在癮君子的世界里，什么都是無底洞。

還錢？談何容易。

他們更想要的，是用之不竭的毒資。他們的心早已被墮落和欲望填滿，何來人性和感恩可言。

莫煙還有很多話想跟柯云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通知警方。

“你等我一下。”她對柯云說，然后開門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莫煙再度返回，出去的功夫她已經和裴衡交代清楚，讓他告訴警察兇手就是裕森。

只不過現在，柯云剛剛蘇醒情緒還不穩定，她必須和柯云再好好談談，等自己安撫好他，才能做筆錄。

這個理由很合理，于是在荊寒可憐兮兮巴望著她的眼神中，莫煙再次回了屋內。

“好啦，外面的事解決的差不多了，現在……我們來談談我們倆的事吧。”

柯云躺在床上，絲毫不壓抑于莫煙的話。

其實從他醒過來之后，也一直覺得氣氛不太對。

不管是荊寒看他的眼神，還是裴衡看莫煙的眼神，和自己腦海中習慣的模式，似乎有些差別。

莫煙搬了個凳子到柯云床邊，坐下之后，認真的直視他的雙眼。

“柯云，你聽我說……下面這些話可能對你來說很神奇或者會有很大的沖擊力，可是你放心，我會和你在一起，一起度過剛開始的恐慌和不適，你要記住……我們是一樣的。”

莫煙的眼神亮亮的，里面有安慰有擔憂還有欣喜和激動。

一個人在這邊好寂寞啊，忽然告訴她還有另外一個同類也過來了，而且還是一個和她如此熟悉的人。原本每日每夜藏著的那些小秘密，生怕自己不小心說漏嘴的小秘密，終于可以大膽的和另外一個人傾訴。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柯云之于莫煙，亦師亦友。

最開始出道時，她就認識了柯云。那時候柯云已經是當紅的年輕影帝，而她自己不過還是個演配角的小角色。

雖然很有韌性，但也十分固執偏執。

因為柯云，讓她在這個圈子里少走了很多彎路。

柯云就像是小時候在孤兒院遇見的會偶爾來看望她們的鄰家大哥哥，溫暖、貼心，雖然對荊寒壞壞的，可面對她的時候，身上散發出的永遠都是讓人能夠感到暖意的光芒。

上輩子的自己，雖然死得冤，但卻不像柯云那樣的凄涼。

她總歸是得償所愿的得到了三冠影后，也不是被人陷害去世的，只是死在一場上天作弄的意外之中。

可是柯云呢？

被逼死的苦情角色，被敗壞了的名聲，永世都不能再相見的戀人。

莫煙記得，去找荊寒時，最后一次看到的那個孤獨落寞的背影。

可以說，比起她自己，柯云才更應該重來。

莫煙將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事都和柯云講了一遍。

包括柯云自己的事，包括荊寒，包括裕森，包括他上一世死去之后發生的那些事，以及他在這一世重新回來前發生的事。

當然，莫煙也告訴了他關于自己的一切。

沒辦法，柯云和她不同。

她重新睜眼后還能接收到原來那個自己的記憶，可柯云，就是整個人直接過來的，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記憶。

“所以說，現在你和裴衡在一起，而且還生了一個女兒？”

莫煙累的半死，組織語言講了好半天，終于說完了，柯云的重點卻放在這上面。

“……”

唉，她無語的嘆了口氣，又是一個不會畫重點的家伙。

“是啊，你不知道我剛睜眼發現女兒都快半歲的時候，真是把我嚇了一跳。”

畢竟是被上輩子被網友一語成讖說中了的老處女，莫煙上輩子到死都沒談過一次戀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