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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太子已經(jīng)受了責(zé)怪,我若是不去,以后秋后算賬……”
他也是不想兩面得罪。
英國公:“鶴春,你真是糊涂啊!陛下連太子都罵了,你怎么知曉不會罵你呢?你算什么?你是在陛下面前待太久了,忘記自己是誰了嗎!”
刕鶴春垂頭,“父親,您還是先別罵我了——如今怎么辦?”
英國公嘆息,“陛下那里,你知曉得多,也該知曉怎么做。頭一樣,自然要認(rèn)錯。”
刕鶴春:“父親的意思是?我要如何認(rèn)錯?”
他的腦子里面依舊嗡嗡的。
英國公:“實實在在的認(rèn)錯!你是怎么想的,便要怎么說,陛下面前,你的心思還淺得很。”
但話不能說得太直,要委婉一些。
他問了句蠢話。刕鶴春臉紅起來,只覺得在父親面前丟了臉面,點了點頭,“兒子知曉了。”
英國公又道:“回去問問你媳婦,看看她是否知曉些什么。”
刕鶴春:“好,我問問她。”
他垂頭喪氣的回去,一路上仆從見了他就下跪,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一副生怕被遷怒的模樣讓他心里不痛快。
他壓著脾氣,卻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見了蒼云閣里面奴仆眾多在搬著東西。
母親也來了。正在屋子里面哭,三弟妹還陪在一側(cè)幸災(zāi)樂禍,一味的道:“母親,你不要急,大哥不會有事的。就算有事,不還有父親和鶴憫么?要不要我現(xiàn)在寫信給鶴憫啊?”
他頓時頭更疼了:三弟妹這個蠢貨。
折綰和瑩姐兒都在外頭,他便不先進屋,只看向折綰,“怎么回事啊?”
折綰:“之前跟你說過,瑩姐兒要用西邊的屋子。”
刕鶴春這才想起此事。他頭疼,“往后再做吧,我不愿意聽見聲響。”
折綰:“陛下要你幽禁三日,你便不要在后院了,去前院吧。”
刕鶴春聞言心一頓,“為什么?”
折綰:“可見過誰家禁閉是舒適待著的?”
刕鶴春覺得有理。他說,“你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陛下確實是讓他回來吃苦頭的,他要是吃得好,睡得好,算什么反省?
他跟父親剛剛只想著朝堂大事,倒是沒想到這一點了。他道:“那我搬去偏院里。”
折綰:“行,我讓人給你收拾東西。”
刕鶴春:“收拾什么,越簡單越好。”
折綰笑了笑,沒說話。
刕鶴春總算是高興一點進了屋。趙氏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她哭著過來,“鶴春——這是怎么回事?”
刕鶴春面子上穩(wěn)著,“沒什么,母親不要瞎打聽。”
趙氏:“我哪里能不擔(dān)心!”
刕鶴春:“母親擔(dān)心又能做什么呢?且回去歇著吧。”
趙氏大哭,“你好歹要告訴我嚴(yán)重不嚴(yán)重,我心里也好有個數(shù)。不然七下八落的,怕是徹夜難眠。”
刕鶴春皺眉,“母親,你不懂,還是快些回去吧!”
趙氏卻猶豫了一瞬,看向宋玥娘。
宋玥娘未免有些不悅,母親這是覺得是因著她在這里大哥才不說的。她忍著氣,“我出去看看瑩姐兒。”
她出了門,還給兩人把門關(guān)上,而后走向站在外頭細(xì)細(xì)私語的折綰和瑩姐兒。
她不免酸了一句,“我這個女兒倒像是替你生的。”
折綰笑盈盈的:“你要是這么想,我倒是高興。”
瑩姐兒還在這里,宋玥娘不敢說別的話,只好笑著憋了一句:“你可真是棉花成了精。”
而后馬上看向瑩姐兒,“你們在這里做什么啊?這兒之前不是書房么?怎么推了?”
瑩姐兒:“大伯母要把這里給我做個院子。”
宋玥娘瞬間就僵硬起來,她呆了好一會兒才道:“什么意思……”
沒人跟她說啊——不是,為什么不跟她說?!真以為能跟她搶女兒啊!
她再忍不住,眼睛瞪得像銅鈴,“折綰,你這是什么意思!”
折綰溫和道:“瑩姐兒常來,她也大了,總不能一直跟著我睡一張床吧?自然要單獨給她辟出一個單獨的屋子來住。”
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還事事為瑩姐兒考慮,宋玥娘啞口無言。
瑩姐兒不悅,“阿娘,大伯母是好心好意,你做什么要罵人?”
宋玥娘:“我沒罵她——好好好,我才是棉花精行了吧!”
瑩姐兒看看里頭還沒出來的祖母和大伯父,嘆息道:“我今日就回去了,你別在大伯母這里發(fā)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