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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李鴻和常鵠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分別從兩邊制住傅儀的肩膀。傅儀雙臂失力,抱著稚言的手陡然一松。就在稚言掉落時,對面又迅速趕來一人,及時地接住了稚言,穩(wěn)穩(wěn)地把他抱在懷里。
蘇禧的心落回肚子里,雙腿一軟,就差點摔倒在地。
“娘娘!”宮婢忙扶住她。
那邊傅少昀抱著稚言,舉起袖子擦了擦小家伙的臉上的淚痕,輕聲哄道:“你叫什么名字?沒事了,好孩子,不哭了。再哭你娘要心疼了。”
142.大結(jié)局下
“嗚嗚……娘親,抱抱。”稚言沒有聽傅少昀的話,淚水吧嗒吧嗒地落下來,伸出小小的手臂,望著幾步之外的蘇禧,委屈地要抱抱。
蘇禧從怔愣中回神,趕緊上前,從傅少昀手中接過孩子,輕輕拍打他的后背,心疼地哄道:“娘親在這里,稚言不哭……”
稚語見哥哥哭了,踉踉蹌蹌地從后面走過來,胖乎乎的小手拽住娘親的裙子,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安慰道:“哥哥……哥哥別怕。父皇說,男子漢都不哭……”
稚語尚未滿兩歲,只會說一些簡單的詞語,許多話都說得不利索。磕磕巴巴,努力搜刮著肚子里的詞語。
平時都是哥哥穩(wěn)重,弟弟調(diào)皮,目下倒是反了過來,弟弟一本正經(jīng)地安慰哥哥,哥哥趴在娘親肩頭,哭得抽抽噎噎,肉肉的小背脊一抽一抽的,可憐得心酸。哭了一會兒,許是哥哥稚言覺得弟弟就在看著,扭頭在蘇禧頸窩默默蹭了蹭眼淚,緊緊摟著蘇禧的脖子,眼睫毛被淚水打濕了,輕輕掃在蘇禧的脖子上,癢梭梭的。
倆孩子一個趴在蘇禧懷里,一個站在蘇禧腳邊,粉雕玉琢的小臉,極其相似的面容。
那頭傅儀被李鴻、常鵠制住,起初不斷的掙扎,看見這副其樂融融的畫面后,就怔怔地停下了。不知想起什么,她眼神漸次黯淡下來。
弟弟稚語站在蘇禧身后,只露出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瞅著傅少昀,脆生生的,字正腔圓地問:“你是誰?”
小家伙之所以這么發(fā)問,是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的娘親。娘親是只有父皇才能這么看的。
傅少昀目光下移,落在粉團子稚語身上,彎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想了想道:“我是你們娘親的表哥,你可以叫我表舅舅。”
說罷,直起身看向蘇禧。口中縈繞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只能慢慢地后退一步,朝蘇禧行了一禮,道:“儀姐兒冒犯了皇后娘娘,我替她向皇后娘娘認罪。”
許久不見,傅少昀比之前又清瘦了一些,精神倒是不錯,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愈發(fā)像是成熟穩(wěn)重的男子了。蘇禧不大習(xí)慣這樣的君臣之禮,在她心中,傅少昀一直都是她小時候那個春風和煦、平易近人的“少昀表哥”。
她定了定心神,緊緊抱著稚言,問出心中的疑惑:“少昀表哥怎么會在這里?”
傅少昀沒有隱瞞,“回娘娘,我來尋找儀姐兒。”
他追過來的時候,恰好看見傅儀松開抱著稚言的手,就見后面蘇禧臉色煞白,他幾乎沒有多想,下一瞬就已經(jīng)把那軟綿綿的奶娃娃抱進了懷里。傅少昀知道蘇禧生了一對雙生子,這么大的事,前陣子朝臣們幾乎每天都在議論這件事,他在家中也聽到了風聲。衛(wèi)沨不惜得罪言官們,也要留住一雙兒子,想必就是這倆了。
蘇禧看向那邊一言不發(fā)的傅儀,想起她方才神志不清的模樣,始終心有余悸,往后退了一步,難以置信道:“她……怎么了?”
傅少昀沉默片刻,方遲遲道:“大夫說是刺激過深,精神失常,時好時壞……”
自從被衛(wèi)淵強迫灌下落子湯,又被送入善寧寺后,傅儀足足沉默了一個多月。后來衛(wèi)淵造反,斬首示眾,她都沒有太大反應(yīng)。直到衛(wèi)沨登基為帝,蘇禧冊封為后,她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大部分時間是正常的,少數(shù)時候就會突然發(fā)起瘋來。
傅少昀見蘇禧不解,解釋道:“儀姐兒住在善寧庵,善寧庵在平堂山的后面,今日看門的小丫鬟沒有攔住,她就跑到了這里來。差點兒傷了小皇子,娘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