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林修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盤驍被拖出正堂,連帶著幾個穿緋色和青色公服的官員都被拖了出去。一時之間鬼哭狼嚎,哀轉久絕。
“紀大人!紀大人救我!吳大相公救我——”
左函和裴光升瞠目結舌,不敢再說一句話。
自此,嚴仞開始全權處理糧草案。白天除了上朝,其余時間都是在鎮北營細細審查戶部司、度支司和折沖府的涉案官員。就連生辰那天,他都只是在嚴府吃了一碗宗嬤嬤親手做的長壽面,又進宮跟著陸屏吃了一道簡單的晚膳,第二日照常到鎮北營忙活。
六月底,暑氣依然很盛,嚴仞差宗昀進宮,將陸屏從皇宮請到了鎮北營。
主帳的幾案上安置著幾個冰鑒,外頭震耳欲聾的聲聲“參見陛下”還未停止,宗昀便一掀帳,引陸屏進來。
見了嚴仞,陸屏笑問:“怎么突然叫我來,是遇到什么難事了么?”
因為是出宮,他便簡單穿了件淡雅輕盈的淺草綠色長衫,腰上是一條麴塵色的流蘇系帶,正像夏日里肆意瀟揚的蔥葉。
嚴仞將他這一身盡收眼底,淺淺笑道:“外頭都在傳臣未經允許越級審查官員,陛下好歹稍稍來一下,讓臣面子上好看些。”
陸屏微愣,臉上升起淡淡紅暈。
嚴仞遞給他一把扇子,忍俊不禁:“案件有進展了,在宮里說不方便,因而請陛下來鎮北營一敘。”
說著他請陸屏坐下,接過宗昀剛端上來的茶壺,在案上倒出幾杯雪泡梅花飲,捧在手里摸了摸,確認不是很冰后才遞給陸屏,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熟稔得要命,驚呆了旁邊站著的士兵。
趁著陸屏喝茶,嚴仞把審出來的重要口供放到陸屏面前,道:“戶部和地方配合得剛剛好,賬目漂亮對得上,口徑出奇一致,還都把責任推卸到自然天氣和我的輜重營上。”
陸屏拿著口供看了半晌,鎖起眉頭:“所以他們相互勾結。”
“倒是沒有相互勾結,也沒有收受賄賂。”嚴仞在他身邊坐下,道,“您猜怎么著,運糧的府兵只要稍微強調一下,說這是去往北疆給嚴侯爺的糧草,他們就會自己扣糧,瞞報數量了。”
陸屏愕然,放下手里的杯子。
他心口堵得慌,氣道:“他們都是誰?跟老侯爺有什么仇怨!”
嚴仞冷笑:“管他們是誰呢,橫豎不姓宋何傅嚴、霍唐劉李,而我爹剛好姓嚴,這就足夠了。”
營帳內一時沉默下來。
嚴仞揮手讓帳里的下屬全部退下,只留宗昀一個人,又拿出一張口供遞給陸屏,道:“而且巧妙的是,早上他們終于招了,跟我說主謀是前度支司主事周子祿。”
陸屏回過神:“周子祿不是被查出來是陸執的余黨,早就被查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