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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聚集的人群散開,幾個國子監學生急匆匆往大門走去,似乎是要迎接什么重要的人。
傅軼道:“許巖又是誰?”
何新柏想了想,道:“我知道,他是國子監里最優秀的弟子、梁丞相最得意的學生、好多文官眼里未來的女婿。我沒見過他,但也聽說梁相十分器重他,說他是整個啟安城最能配得上那首詩的人。”
陸屏問:“哪首詩?”
何新柏用扇子撓頭:“什么‘驚動洛陽人’……”
“白玉誰家郎,回車度天津。”陸屏和嚴仞異口同聲道。
說完,陸屏看向嚴仞,二人陷入沉默。
這無用的默契啊……
但嚴仞原本興意闌珊的臉上倒起了幾絲玩味,獨自懶懶接下去:“看花東陌上,驚動洛陽人。”
何新柏道:“對,就是這首詩。”
傅軼呵呵冷笑:“什么牛鬼蛇神,不就是一介書生?”
話音剛落,外頭嘩啦走進來一群人,人群中間簇擁著一個與周圍氣質截然不同的人。他穿著純白的交領長衫,行走時步履從容又板正,面容清俊但十分冷淡,任憑周圍人如何與他說話,他也只是表面淡淡應著,像蒙了層冰霜,將人隔絕于三尺之外。
還未完全入冬,陸屏卻恍若看到了被大雪籠罩的冰峭巖層。
陸屏自語道:“他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他見嚴仞并沒有在關注許巖,傅軼和何新柏的眼睛卻看直了。何新柏輕聲贊嘆:“確實是美人……”
傅軼卻道:“你們等我,我去去就回。”
何新柏拉住他:“你做什么去?”
傅軼回過頭,眼中帶著恍惚:“……我見過他。”
“見過他也等以后再敘舊吧,你看,陸執已經過去了。”嚴仞開口。
不遠的鵝卵石步道上,陸執和陸放十分開心地走下涼亭前去與許巖碰面,口中還一直喚著“許孝廉”。許巖便微微拱手作揖,態度無可挑剔,表情卻依舊疏離。
傅軼眼中的恍惚漸漸消散,變得理智了一些。
何新柏搖著扇子涼涼道:“不愧是梁相的學生,就連一向陰險狡詐的三皇子和目中無人的四皇子也主動交際,就這么稀罕寒門這塊香餑餑?三皇子用意不純,其心可誅啊。”
陸屏倉皇道:“何小侯爺,小聲點。”
何新柏冷冷一哼。
文驗四科為賦、義、論、策,詩賦于陸屏而言并不難,相反他最喜歡的便是詩賦。做完之后他隨手將其中幾處平仄拗救略作修改,保證排名能穩穩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