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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圈,說的席清音險些都有點不好意思,容云景終于抬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陶興昌,認(rèn)真問道:“您覺得,他這種人是哪種人?”
陶興昌愣住。
大廳里站立著的人們滿臉驚慌。
多少年沒有見過有人敢與陶興昌明面杠上,忽然一下子看見了,他們還真的有些不大適應(yīng)。
有不少人開始小小的激動,巴不得陶老爺子發(fā)威,將容云景當(dāng)場轟出去。這樣等于說陶家與容家徹底決裂,決裂的理由還是因為一個已逝畫家,之后的日子可就有好戲看了。
也有人目露思索。
不得不說容云景這番話煽動性極強(qiáng),以前他們只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席清音一眼,或許那個時候感嘆一聲天人之姿,并不會想太多。但現(xiàn)在被容云景這樣明了的說出來,他們?nèi)滩蛔≌J(rèn)真思索了一番,最后驚慌失措的發(fā)現(xiàn),席清音歷年來的貢獻(xiàn)確實很大。
這樣的帝國英雄,最后的結(jié)局卻是因為幾個未被證實的視頻被人逼的跳崖而亡,尸首至今沒有找到……想想都覺得讓人心寒。
死寂之際,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男子的聲音:“你攔著我做什么,A級御畫師有什么了不起,席清音的丑事還不能讓人說啦?!”
人們紛紛朝那個方向看過去,只見一男子面色激動且不耐煩,用力推了一把衣著樸素的女人。
陶興昌皺眉:“有什么事情到這里來說?!?
不一會兩個人就被帶到了老爺子面前。
貓咪歪著頭看了兩人一眼,又緩慢的轉(zhuǎn)開視線看向別處。
這兩個人剛剛才碰了面,男的是海家的小公子海納,女人是肖夢,是席清音第二馬甲的客戶,這一點他記得很清楚。
兩個人剛剛才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爭執(zhí),看海納的表情似乎還有些憤懣不平,肖夢則要安生許多,乖巧的不說話。
只不過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城府至少要比一個小姑娘深許多。即便她表現(xiàn)的十分乖巧,但神色流轉(zhuǎn)間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無奈與嘲諷還是瞞不過眾人的眼睛。
陶笑笑上前一步,看向海納說:“你剛剛說席清音的什么丑事?”
看見容云景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注視著他,海納心中怒火更勝,立即梗著脖子說:“席清音藝術(shù)造假的事情想必大家伙都知道吧?”
所有高等級世家的人都噤若寒蟬,想到容云景的身份以及方才擲地有聲的話語,謹(jǐn)慎的不出聲。低等級世家在這種場合更是恨不得把頭縮到地底下去,假裝自己不存在最好。
這樣一來,竟然無人應(yīng)聲。
肖夢頭埋的更低,眼底的失望與嘲諷意味更深。
轉(zhuǎn)眼看見自己爸爸不斷的使眼色,海納干咳了兩聲,半天摸不著頭腦,最后只得不尷不尬的繼續(xù)說:“既然都知道藝術(shù)造價的事情,現(xiàn)在再將他的畫作送到陶老爺子的面前,那不是污了陶老爺子的眼睛嗎?”
陶笑笑也摸不清陶興昌此時的態(tài)度,斟酌的開口詢問說:“那你覺得現(xiàn)在怎樣最好?”
海家主眼色都快拋飛天際了,海納還是半點都沒有領(lǐng)會到,不怕死的說:“我覺得啊,還是趁早將他的畫丟掉,最好……連帶著這個不明來歷的獻(xiàn)畫人一齊丟出去才好!”
一片寂靜。
陶興昌忽然擺手道:“趕他出去!”
容云景眼神一閃,剛要抬手摘下面具,衣擺忽然受到阻力,他向下看去。
“喵嗚~”貓咪咬住衣擺半掛在他的身上,湛藍(lán)豎瞳微微發(fā)暗。
這個檔口,海納的反應(yīng)極快,興奮大喊道:“愣著干什么,沒看見陶老爺子都發(fā)話……”
“我說讓你滾。”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海納一愣,回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