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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一筆大支出啊,您確定要買這么多‘觀賞性顏料’嗎?】
【抱歉,讓我再想想。】
看到這樣的話
,魚寬粉搖頭笑了笑,也沒有太失望,本來廢畫的錢就是難掙。
等了許久也沒有下文,他都準備直接關掉星網的時候,‘叮咚’一聲,私信又來了。
嗯?這人真的要買那么多廢畫顏料么?
魚寬粉懷疑的看向私信界面,待看清上頭的文字,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想好了,直接買下地藍星更方便。】
魚寬粉:“……”excuse
me?逗他呢?!
管家慌忙的調臺,背過身子抹了抹眼淚,轉身又是一張滿是皺紋的笑臉,強笑說:“小主人,您不是正在屋子里頭作畫么?”
席清音沉默一瞬,輕嘆道:“伯伯,你其實無須在意他人詆毀。”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年邁的管家立即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他實在想不明白,小主人天天在他的眼皮底子下作畫,御畫精準獨到、幅幅上乘,是世間少有的天縱奇才。怎地到了別人口中,就成了‘學術造假’的腌臜玩意兒?
“您的頭疼又犯啦?我、我去給您拿陣痛藥!”害怕哭泣會影響到席清音作畫,管家趕緊低頭起身,幾步邁出客廳。
席清音想要喚住管家,奈何頭痛欲裂,他只得堪堪扶住門框,如此方能不癱軟在地。
來不及了,腦內的傳承珠快要抑制不住,他必須盡快完成一個小時后的表演,完成自己的‘死亡’演出。
是的,死亡。
此時此刻,千千萬萬正等待著記者招待會的華國子民可能死也想不到,萬眾矚目的天才御畫師竟然會無聊到精心策劃自己的死亡。
事實上席清音并不是無聊。
五年前,廣袤的識海中忽然多出一枚來歷不明的黑珠子。期間他多次凝聚精神力,試圖除掉那珠子,可惜對方穩如磐石,不但沒有被除掉反倒愈發凝實。見黑珠子并不妨礙自己作畫,慢慢的,席清音也就聽之任之。
直到前幾天,黑珠子似乎攢足能量,一鼓作氣的將他吸納入珠內空間。見到里頭種種古老的傳承壁畫,席清音這才知道自己并非人類,而是已經滅絕的靈貓種族中最后一脈。
還有不足一日,他就會強制變回原型,正式開始接受傳承,直到傳承完畢,他才會重新恢復人形。
靈貓一族因御畫而滅絕,他就是最后的希望,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世人得知此事。合計最近的一些流言蜚語,席清音很快決定,死遁走人,必須死遁。
待風頭過了,他的傳承應該也差不多接受完畢,屆時再回來也不遲。
頭疼略略轉好,席清音終于找回五感,首要沖入感官的自然是電視機里頭的聲音。
調臺之后的畫面是最近與他并列兩大熱點的另外一人,也就是帝國太子殿下——容云景。
新冊封的太子是出了名的帝國月光,為人溫柔謙遜,待人接物從不因貧瘠低賤而低看,是典型的陌上君子,溫潤如玉。
除去德行,就連長相也是讓人心動不已。皇室的人皆生的一副好相貌,這位太子殿下更是皇室里生的最為出眾的那一個,那雙盛滿溫柔的眸子多看一眼都會止不住的臉熱心跳。
“對于最近臭名昭著的席清音找槍手事件,請問您有什么看法呢?”直播畫面里傳來女記者甜美的聲音。
席清音一愣,想不到他的這件事竟然會發酵到皇室面前。
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學術造假這種事情,某種意義上代表皇室發言的太子理應會直言抨擊吧?
左右不過又是要罵他,席清音頓覺沒有意思。他站起身,剛準備回畫室,電視機里忽然傳來一道微微發涼的聲線。
“你們是哪家的記者?”
席清音腳步一頓,緩緩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