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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文藝復興以來,理性一直是被最為看重的一種價值。它似乎代表了啟蒙和進步,與中世紀的蒙昧相對立。人們不僅認為理性優于非理性,而且認為應當用理性來解釋一切。
而實際上,有許多事是不能用理性來解釋的。比如說藝術和人對美的感覺就很難用理性來解釋。虐戀就有點像一種藝術,它是生活的藝術,是性的藝術。福柯關于虐戀的最常被人引用的一段名言是:“為這一實踐賦予的概念不像愛的概念那么久遠;它是一種廣泛的文化現象,精確地說,出現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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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末年。它造成了西方想像力的一次最偉大的轉變:向心靈的譫妄狀態的非理性轉變。”
福柯認為,虐戀不是一種性變態,而是一個文化現象,是“欲望的無限想像”。虐戀的意義不僅在于它是一種廣泛的文化現象,還在于它造成了西方人想像力的一次最偉大的非理性轉變。
——李銀河&
《虐戀亞文化》
“我對自己始終不自信,無論經歷過多少親密關系,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我成了網紅。”優說。
子曰已經很明白優的原生家庭了,那種非常傳統的東亞家庭模板,父親弱勢到幾乎沒有,母親則強勢到獨占一方。
“我和我媽其實過的一直挺平順的,你想,她在體制里工作,在體制里退休,從來沒經歷過什么過分的爾虞我詐,也沒有現在私人企業里天怒人怨的加班。”
“但是她始終在營造一種,我們相濡以沫,在風雨飄搖中互相看護的感覺,沒有壓力,她會從內部制造壓力,讓我離不開她,她習慣性的打擊我,讓我自以為弱小,怯懦,并且十分不自信。”
“于是我開始脫了衣服拍照,才發現原來有那么多人喜歡我的身體,在外人面前,在公平陌生的目光面前,我是這樣的具有誘惑力,那么性感。”
“從某種程度上,是社交平臺的海量反饋塑造了現在樂觀自信的我,我可以平靜的端著酒杯跟你說話,不是因為我是我母親的女兒,而是因為我是一個性感的女人。——
我不需要和男人做愛,我就知道我擁有欲望的無限想象,我的身體,具有強烈的性吸引力。”
“那我和你一樣”子曰的玻璃杯敲了敲優的額頭,“我從小就不想做個男孩子,我不喜歡男孩子的東西,我不喜歡汽車,雖然我也不喜歡花和洋娃娃,但我早就知道我和周圍的人是不同的。”
“初中的時候我就不擅長體育,是那種比女孩子還要柔弱的男生,總是班級里跑1000米時的吊車尾。”
“然后呢?你什么時候發現原來可以走藥娘這條路的?”
“你知道湯不熱嗎?”
“知道,我的啟蒙讀物。”
“高中的時候我就有手機了,然后充滿曲折的知道了湯不熱,那時候上面就有很多性改造的東西,不過大部分都是通過女S,也就是女主人的手,所以我一開始一直以為我需要的其實是一個女S,至少,是個媽媽的角色。”
“對,就是這段,你上次都不肯告訴我你的入門經歷,你是遇到了什么人嗎?”
“差不多,她是香港人,非常典型的女S,跟現在爛大街的玩意兒不一樣,她有自己的理解,還會引導我。”
“那不是很好嘛?你有圣人的指引。”
“啊對,她很好,但我發現我不是她想要的那種孩子。我并不是真正的M,跪著的時候,挨鞭子的時候,被高跟鞋踩在腳底下的時候,我經常會出神的想,就這樣,然后呢?我....沒有辦法,感受到純粹M的快樂,被虐待的快樂。”子曰瞇起眼睛,似乎是喝醉了,嗓音格外沙啞“我連變態都不是合格的變態,那時候我想,超級自卑。”
“你醉了?”
“沒有。”
“那就是醉了。”
“隨便你,”子曰晃了晃杯子,還是繼續喝酒。“我跪在她面前哭,懺悔,道歉,她是個好人,但我享受不到純粹虐待的快樂。我太獨立了。”
“你是有靈魂的人。”優摸了摸子曰的頭發,說“有靈魂的人才會痛苦。”
“謝謝,”他抿起嘴角一笑,“然后就分手了。”
“那么簡單?”
“過程很曲折,我不想說,反正分手了。”
“嗯,然后呢?”
“我開始買藥,從最小劑量開始吃,高三那年住校,正好。”
“你沒被同學發現?”
“發現了又怎么樣,他們又不知道這是什么藥。”
“好吧,”優的語氣有點糾結和半信半疑“你那時候就那么自信別人不會看出來什么?”
“因為我成績還不錯,優等生的光環,你懂的。”
“胖了一點,皮膚白了一點,沒有青春痘了,不過一開始的時候沒胸,胸是后面藥吃多了才有的。”
“我敲,那不是最強人體改造嗎?你簡直是直接進化掉了男孩子所有令人討厭的特征,而且還成績好,簡直是人生贏家。”
“差不多吧,反正后面高考結束我家里人也沒發現什么問題,都覺得是住校時間長了,人會有點不同,不過也和開始的藥量小有關系。”
“所以你大學才開始搞女裝和加大劑量的?”
“也不是,大學的時候稍微有點零花錢,但是我對女生又不感興趣,就都花在了買衣服和藥上,我有一櫥柜的全套lol裙,還有日式的那種校園小短裙,也出二次元的女裝,反正你想到的我基本都玩過。”
“你那么有錢?”
“我零花錢還可以的。而且又不打游戲,不談戀愛。”
“好吧,那么神奇。”優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子曰倒是很淡定,目不斜視的繼續說“然后就探索著玩鎖啊什么的,找人看管鎖啊,然后漸漸的就習慣了日常每天戴鎖,也不需要把鑰匙放到別人那里去了,自己就可以。”
“天呢,你是什么神仙,那么順利?”
“也還好?不過這一段確實是沒受到什么挫折。然后也加了一些群之類的,出出cos,也搞x這種平臺。你懂的,湯不熱的難民,最后都跑到x&
里去了。”
“啊,對,我也是從湯不熱到的x,中間隔了好多年呢。”優愣了下,隱隱覺得子曰講的整個過程過于順利了,“那你上次跟我說你媽會扔你衣服?”
“啊對,就我大學畢業本來有機會出去留學的,學校都申請好了,我媽發現了我的女裝,然后就瘋了。”他滿臉苦笑的低下了頭。“你懂得,那種家庭地震,我媽是主力,我爸是廢物。”
“然后你就沒能出去?”
“嗯,”他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然后開后說“幸好那時候已經快畢業了,畢業照都拍了,我就直接滾出去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