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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生間的排氣窗開了一個手掌寬的縫，窗臺上散落鐵渣，鋁合金紋絲不動，已經(jīng)銹死了。廚房的窗戶也是一樣，江微越過灶臺去推了一把，滿是油污的窗戶不見絲毫動靜，江微只好收手。

他并非對警察的勘查能力信不過，只是這是他介入的第一起案子，更想親自體驗(yàn)一遍平時只能在案卷里的才能看到的細(xì)節(jié)。

廚房的流理臺上收拾的很干凈，上方櫥柜的門沒關(guān)。

冷不防，廚房外的樹枝被疾風(fēng)裹挾著，啪地一聲拍在了窗戶上，江微嚇了一跳，后退時撞上了櫥柜門，又不慎踢翻了垃圾桶。

江微捂著頭，痛到面容扭曲。

“你沒事吧？江博士！”

小花要過來扶，江微伸手制止了她，示意自己沒事。

無意中看向垃圾桶時，江微呆滯了一瞬。

小花以為江微嫌棄它礙事，急忙上來收拾好垃圾桶，將它拉到了廚房的角落里。

推開次臥的門，是王欣欣的房間，整間臥室以粉色為主，一看就是小的風(fēng)格，床頭放著兩個布娃娃，正對窗戶的課桌上整整齊齊地?cái)[放著作業(yè)本，兔子形狀的馬克杯還留有小半杯棕色液體。

江微默默坐在了小女孩的床上，微微側(cè)頭他的視線越過百葉窗，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雨滴落在窗臺上啪地碎成幾瓣。

“案發(fā)時也在下雨對吧。”

“對！”小花用力點(diǎn)點(diǎn)頭，昨天下了一整夜，樓道外的痕跡都被沖沒了，痕跡檢驗(yàn)科的幾個同事正為這事發(fā)愁。

最后江微停在了主臥室前，默默看著爪字型的粉筆圈，那里是受害者倒下的地方，周邊的血跡已經(jīng)凝固成黑紅色的硬塊。僅看眼前的粉筆圈實(shí)在難以想象這曾經(jīng)是一個人的姿態(tài)，被束縛的雙手，扭曲的頭顱，交疊著微微蜷曲的雙腿，構(gòu)成一個“爪”字型。

江微蹲在粉筆圈前，極力回想照片上的場景。從受害者偏頭的角度出發(fā)，視線落在了臥室入口處。江微抬頭，是那根衣帽架嗎？那是一根棕紅色的老式衣帽架，此刻衣帽架上只掛著一件黑色毛呢外套。還是這件外套？江微起身拿起外套里里外外地搜索了一邊，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他不甘心，拿起外套對著白熾燈一寸寸查看，毛呢纖維一覽無余，結(jié)果卻還是一樣，一無所獲。

江微將外套放回原地，視線在粉筆圈和衣帽架之間來回逡巡，他看了很久，久到小花想開口詢問時，他突然脫下風(fēng)衣，躺進(jìn)了粉筆圈里。

這個舉動把小花嚇了一跳。

“江博士！”

“噓。”

江微躺在粉筆圈里，世界變成了橫放，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以橫放的視角來觀察這間房子里的一切，米色的衣柜，棕紅色的衣帽架，棕色的門框，地上微微翹起的木地板的一角，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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