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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就是只為了那個名聲,弘歷也不會開了殺子的先頭,其實也不過是想讓愉妃與永琪二人清醒些,如今光云淑的名下就還有兩個嫡子,而且永瑞也是個天賦過人的,弘歷并不需要為子嗣的問題發(fā)愁,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信心,以為他不會嚴懲呢?
果不其然,愉妃這話一出,弘歷內里的火氣直升,你不認錯也就罷了,難道還想借著這些無所謂的,來挾制他?
“朕之五子,愛新覺羅·永琪其身不正,不孝不悌,枉為人子,朕心甚痛,本應嚴懲不怠,故念父子之情,今拘其于養(yǎng)蜂夾道……”弘歷冷眼瞧著呆住了的母子倆,心中還是郁郁不平,這永琪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光是結交逆黨,圖謀不軌一個罪名就能叫他死上幾回了,要不是怕傳出去給皇家抹黑,哼!
愉妃聽到弘歷的旨意頓時癱坐在地上,養(yǎng)蜂夾道那是什么地方?!哪里是人能住的,如今看來皇上是徹底放棄永琪了,也是,犯了這么些事,皇上哪里還容得下這么一個逆子?只是自己以后沒了依靠,又沒有皇上的寵愛,怕是……
見愉妃低頭不語,永琪心里是急了,令妃娘娘被送到了辛者庫,怕是難有出頭之日了,自己落到這般田地,自己的親額娘竟然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怎么能不叫他心寒,果然是天家無情,也容不下自己這個有情人啊!
“來人,還不把人給我押過去!”弘歷把底下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不要啊!皇阿瑪,兒臣知錯了!!兒臣——”話未說完就被有眼色的侍衛(wèi)給堵住了嘴,沒瞧見上頭的老大已經不耐煩了嘛!
云淑嘆了口氣,似是憐憫道:“愉妃永琪實在是糊涂了,你這個做額娘的心里難受本宮知曉,不過宮務可不能放下,本宮身子自從生了十二就未大好,宮里的事還要靠妹妹們多操勞。”
身子不好!要是不好能霸了皇上那么久?愉妃暗恨,初與幾妃共掌宮務時,她倒是意氣風發(fā)了一陣,可后來冷靜下來一想就不對味起來,皇后是放了權,可鳳印還在皇后的手上,她們幾個妃嬪明面上看著風光,其實也不過是給皇后打打下手,勞心勞力也討不到什么好,反正這最大的功勞還是皇后的。
這些且不論,自從皇后放了權,宮里宮外皆是一片贊譽,皇后輕松了能伴駕的時間就愈多。本來皇上就勤政,一月里多獨宿在養(yǎng)心殿,剩下的日子打一半就歸了皇后,后宮那么妃嬪統(tǒng)共就那么五六日,現(xiàn)在皇后閑了,皇上樂得與皇后多些時間相處,后宮里可是怨聲載道……想到這邊愉妃心里恨得緊,不過轉眼記起皇太后的打算,愉妃隱隱的勾起嘴角。
云淑與弘歷對視了一眼,這愉妃不是被打擊傻了吧?都這般情景了,還能笑得出來?弘歷揮了揮手讓人下去了。
第144章
到如今那些個腦殘都已經各有各的歸處了,至于那簫劍、蒙丹、含香,自有他們的歸處,現(xiàn)在暫且不表。
皇宮里雖然說不上是一派祥和,但敢于直面云淑挑釁的,那是沒有的,即使是皇太后因著太上皇的余威,也只能先按捺下自己的情緒,面上與皇后交好。
只是近些日子,云淑愈發(fā)的覺得不舒坦,你真要她說說哪里不舒服,她又說不出來,八爺總是笑她是個閑不住的,要不然現(xiàn)如今好不容易風平浪靜了些,她怎得反倒不習慣了。
“云兒,我與你阿瑪兩人野慣了,如今待在這一方地界,倒是覺得難受的緊,昨日四哥與我說了,大理風光秀麗,我與他二人還未到過,現(xiàn)京里已入冬,并不適合我們兩個養(yǎng)老,大理四季如春,想來氣候好得很,我們現(xiàn)在起身,不定還能過個暖和的年節(jié)呢。”八爺昨兒個被四爺哄好了,自也樂得聽他的。況且兩人在京里也住了許久,早已經呆不住了,兩人商量了一宿,終于給定下了去處。
聽到四爺和八爺要到大理去,云淑倒是吃了一驚,沒想到二老會到云南去,雖說云南風光秀麗,但終不如現(xiàn)代時候那般方便,要是不小心誤入了什么深山老林的,那里的毒蟲猛獸可是不少的。況且前些日子二老還說了要回江南的,怎的突然要到大理去了?
聯(lián)想到了那對瘋兒傻兒,云淑不得不感嘆金手指的力量還真夠大的,那幾個混鬧的去不了了,難道就讓這兩位爺去了?
“這——”云淑有些為難,道:“只是路上窮山惡水的,怎生叫人放心的下?”
八爺不以為意,“這有何懼?我與你們阿瑪海外都闖過了,何況一個小小的大理,只是京中天氣愈發(fā)涼了,我與你們阿瑪年事已高,略有些不適,所以還是往溫暖之地走走才好。”
聽了八爺的話,云淑恨不能讓他把那些吃下去的丹藥都給還回來,還說什么年事已高,就他們兩人的外貌,說是而立之年,也不定會有人信。
其實云淑也很想出去走走的,可是現(xiàn)在這位置實不宜妄動,后宮里敵友莫辨,如今瞧著是風平浪靜的很,可誰都知道,只要她和孩子們一露出破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與弘歷說過了?”云淑想著弘歷是不是能拖住這兩位,要不然她又要享受一陣皇太后的冷臉了,雖她是不懼的,可整日見著一張板著的臉,她也會難受的。
八爺端起香茗,品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想必四哥正與弘歷那小子說道呢,你也不用太擔心,我與四哥只是游山玩水,身邊的侍衛(wèi)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還有你給準備的物件。”
“也罷,只要您與阿瑪能過得舒心些,便是我們小輩的福分了。”云淑心里還在郁悶,她何時能離了這后宮,天高任鳥飛呢?
瞧著云淑的神色,身為人精的八爺哪里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便道:“云兒莫急,我與你阿瑪不也是那么過來的,如今瑞兒已能擔起這大清江山了,想來只要等他大婚之后,你們就能撂擔子了。”
若是真到了那時不出什么岔子便好了,要不然她的心里總是不安定。況且永瑞這孩子已是知道了他的心思,只愿他能處理好了他與和珅之間的關系。雖說歷史上和珅是個大貪官,但云淑也清楚其中的水分有多少。
這么些時日的相處下來,她是了解和珅這孩子的,雖是因為年幼的經歷對身外之物有些執(zhí)念,但也在控制范圍之內,而且能力也的確出眾,待人接物不高傲不諂媚,是個能做大事的,有他在永瑞身邊相伴,云淑也放心不少。
可怕只怕兩個孩子鉆了牛角尖,畢竟男男之事在清朝風氣雖說很盛,但也只是被看做玩樂之事,要是出在了皇帝的身上,那和珅就免不了佞幸之名了。
“永瑞那孩子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云淑嘆了口氣道,“他們畢竟不比您與阿瑪,歷經了兩朝,分得清孰輕孰重……”
八爺云淡風輕地一笑,“你啊,就是愛操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永瑞與和珅都是不是糊涂的,知道該如何應對,你也就別操這個心了。”
被八爺這么一說,云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她原本也不是這般猶豫不決的人,只是不知為何近些日子以來,總是心神不寧的很,隱隱覺得好像此時的平靜不過是風雨前兆,也就愈發(fā)的為她的三個孩子擔心。
“干爹說的是,是我多慮了,永瑞從小就是個有能耐的,比起瓏兒與璂兒來,他讓我放心的很。”云淑亦是淡淡一笑,卻斂不下她眼中的擔憂。
“趁著現(xiàn)如今大清還算安穩(wěn),早些讓永瑞擔起這擔子也是好的,畢竟那些狼子野心不會這么輕易的放棄這塊可口的肥肉的。”不再局限在大清一畝三分地的八爺,看到了許多以前從未注意到隱憂,不過好在大清也不是沒有應對之法。
云淑想到弘歷的一些動作,點了點頭道:“好在我們已是知曉了,要不然真等到百年之后,可不知道是什么結果了。”
她怎么會不知道呢?云淑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氣,好在現(xiàn)如今大清的火器并未停下研制,就是海軍也在暗暗訓練著,在國外的暗子也不斷地傳回消息或是有用的書籍、典論,照這樣發(fā)展下去,只要大清別出了自毀長城的昏君,記憶中那些喪權辱國之恥是不會在出現(xiàn)了。
“原本我還想叫永瑞跟著您和阿瑪出去見識見識呢,”云淑笑道,“畢竟書本上的,不比親眼看到來得更深刻。”
“你自放心吧,永瑞可不是那晉惠帝。”八爺半開玩笑道。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云淑燦然一笑。
八爺略帶奇色問道:“云兒可是想到什么好事了?”
“不就是寶兒那孩子,之前我總是和她說些海外的奇聞異事,這丫頭倒是上心了,說什么要到海外去當女皇呢~”云淑對于自家的活寶女兒可是無奈的很,都被她那女控的阿瑪給寵壞了,那性子要是再21世紀,那是有個性,可是如今畢竟不比現(xiàn)代啊,要給和瓏找個合她心意的額駙倒是難了。
聽了云淑的話,八爺笑了,道:“我就知道寶兒這丫頭可比你這個當額娘的要有志向,算我與四哥沒有白疼她了。”
放下了大清的擔子,八爺與四爺在各地游走,對于現(xiàn)今世界的構成也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既然羅剎國能由女王當政,我們的寶兒也不比她差,更何況海外無主的地方多了去了,也好為愛新覺羅血脈留條退路。”
四爺與八爺兩人如今見得多了,不再局限于大清這方天地,自然目光愈發(fā)的長遠,誰也不能保證百年之后繼承正統(tǒng)的,一定就是一位明君,天下合久必分也是定勢,既然寶兒這小丫頭有這心,他們還是能出一份力的。
其實四爺與八爺兩人沒有女兒在身邊,偏偏又是十足的女控,如今一腔的喜愛之意都給在了和瓏這寶貝丫頭身上了,只要是不危急大清江山的,他們倆也樂得配合和瓏那鬼靈精,況且永瑞說的也不錯,反正海外多得是無人的土地,找一處合適的地方安置大清的移民,若是以后大清真的氣數盡了,也能讓遺民有個容身之所。
到時候兩國本一家,相互扶持也是多了一份助力,況且四爺對哪遍地是黃金之地,也是覬覦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