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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鎖自然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小姐啊真的是變了啊,也不知道這般的改變是好是壞。
“回格格的話,福……大爺確實有這么說過。”金鎖邊說邊在心里吐糟,還大爺呢!瞥了一眼晴兒,見她十分高興的樣子,心里有些不忍,剛要說些什么,便被紫薇用眼神阻止了。
等那晴兒離開了漱芳齋,紫薇看著她的背影,笑的陰沉。
“小姐……”金鎖看著自家小姐,忍不住出聲到。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原本淡然溫柔的小姐,卻被這染缸變成了這樣子,要是夫人知道了,將會是怎么個傷心法啊。
“金鎖,你是不是覺得我變了,變得你不認識了,”紫薇看著金鎖說到,垂下眼眸,“其實我也不想的,可是如果我一直都等在這里,最后等到的會是什么?”
“小姐,你不要這么悲觀啊,你可是皇上的親生女兒,他怎么會不管你呢!”金鎖說的信誓旦旦,可是心里卻是涼涼的,看到往日柔情似水的紫薇眼里有著化不開的憂愁,心沉了下去,“小姐……”
“莫說是我,便是金鎖你,已經看的很清楚了吧?皇上并不缺我這么一個女兒,宮里也不缺一個格格,在他的眼里我便是可有可無的,不僅如此,想來我還是他的恥辱吧。”紫薇的眼里沒有了淚水,從自己的夢境中醒來的那一刻,自己的眼淚就只在該流的時候流!
手里拿著一手的消息,云淑倒是很感嘆,這紫薇花不知道要做什么呢,可真是有趣了。那晴兒看來也是沒救了,等太后知道了以后,會不會為自己j□j出了這么一個‘有情有義’的格格而感到高興呢?云淑想到太后那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很不厚道的樂了。
“云兒這是在笑什么呢?”弘歷又趁著太后大意,躲過了她的半路攔截,心道這皇額娘可是越來越不著調了,有事沒事的就阻著自己和云兒相處,難道是她不能跟著皇阿瑪所以心中不平,想要看著自己難受?弘歷冒出了一個想法。
但他知道事情可沒有這么簡單,皇額娘是怕云兒阻礙到她的富貴吧,可是她也不想想,她已經是圣母皇太后了,難道自己和云兒會虧待她不成,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惦念著權力不放,自己是不是該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呢,要不然這后宮可真要翻天了。
“也沒什么,只是聽說那晴兒似乎是對福家的大兒子念念不忘,”云淑看著弘歷說到,“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成全了她呢?”
“只要云兒喜歡,那又有什么不可。”弘歷對那晴兒實在是喜歡不起來,要不是看著她是自家皇額娘身邊的人,而她老人家又一時離不開這晴兒,自己早就把這不著調的給遣回去了。
云淑沖著弘歷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臣妾也想成全了她啊,只可惜皇阿瑪已經給拿福家的大兒子賜了婚了啊,我總不能罔顧了他老人家的意思吧,而且就算我弗了阿瑪的意思,他不會怪罪與我,那皇額娘還能給我好臉色了。”說完可憐兮兮的看著弘歷,一臉都是怪你的樣子。
見到云淑這個樣子,弘歷很無奈的看著自家夫人,他哪里能不知道這個壞東西的想法,無非是想讓自己擔著嘛,“只要那晴兒非福爾康不嫁,那么我就給她這個機會。”說完親親了云淑的小嘴,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第99章
自從晴兒從漱芳齋得了消息以后,愈發的魂不守舍,一想到自己所傾心之人,就要另娶他人,心里便是一陣陣的抽疼,就連往日伺候在太后的身邊,也免不了走神。
“桂嬤嬤,你說晴兒這是怎么了?”揮退了一旁給自己揉著肩的宮女,太后閉著眼睛問到。
桂嬤嬤的臉上有些為難,在宮里這么久了,哪里不知道奴才是不能隨便議論主子的,便是自己這個在太后面前得眼的,也要謹小慎微,以防踏錯一步便是奪命的深淵,可此間太后如此問了,桂嬤嬤還真是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難不成直接就跟太后說,晴格格是心里有了人了?!
這些混賬話一出,那可不是打太后的臉面嗎,晴格格可是太后一手□出來,要是讓人知道了晴格格竟然與個侍衛不清不楚的,自己的老命就不保了,“回太后的話,奴婢好像是聽說,那日自晴格格從漱芳齋回來后,便一直都是這般情態,要不奴才去把在那兒伺候的奴才叫來給問問?”
觀察著太后的神色,卻看不出喜怒,這桂嬤嬤可是一路跟著太后過來的,最會揣摩她老人家的心思,見太后不言語,她也便不再說什么,只是上前有一下沒一下的給太后捶著背。
“你這老貨,年紀越上去越是精明了。”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桂嬤嬤聽得出太后并沒有怪罪于她,可心里不免有些怨上那晴格格,說來太后對她可謂是比親孫女還親,但那晴格格卻不見感恩之意,反而倒是怪起太后來,也真真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
太后享受著桂嬤嬤的伺候,閉著眼睛假寐,心里卻是锃亮的,晴兒那些個小心思,哪里能瞞得過她去,只是她想要看看晴兒到底會如何做,若是真的不顧自己的一番好意,那自己何苦去做那惡人。
原本太后是瞧著晴兒確實是個好姑娘,有對自己實心實意的。想要讓她風風光光的從宮里嫁出去,這人選都已經有了,便是老五的兒子永璧,也是個好孩子與晴兒站在一起也是一對璧人,偏偏晴兒這丫頭看上誰不好,就看上了一個包衣奴才,堂堂的一個王府格格,哪里是福家能夠配得上的!
“太后,晴格格求見。”桂嬤嬤湊在太后的耳邊輕聲道。
睜開了眼睛,瞧了瞧外面,“可是依舊那個樣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回太后的話,格格似乎是有些心神不寧。”桂嬤嬤回道。
“那就讓她進來吧,哀家想來晴兒必是有什么急事,否則那么孝順的孩子,哪里會來打攪哀家的午休了。”話語中滿含疼惜,聲音雖說不上響,但在這鴉雀無聲的殿里還是很清晰的,便是站在宮門外的晴兒,也是聽了個一清二楚,頓時那小臉愈發的蒼白了,眼里是化不開的憂愁。
“晴兒給太后請安,太后吉祥!”晴兒伏了伏身,只在慈寧宮中又沒有外人,太后也不計較什么規矩。
“孩子,怎么今日這么早就到哀家這兒來了?”臉上掛著笑意,可是那笑能不能到心里,也只有太后心里清楚了,“哀家前腳還在想著晴兒在干些什么呢,這不晴兒就來了!”拉住晴兒的手拍了拍。
“晴兒,并沒有什么事,只是想到今日的被褥不知可曾拿出去曬過,不知道太后睡得可舒服?”柔柔的開口道,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襯得原本這幾日有些嬌弱的晴兒,愈發動人了。
“桂嬤嬤,你看,這宮里也就晴兒能想到哀家這個老婆子,換成他人便是能來請個安就不錯了,哪里會這般體貼。”太后笑著拍了拍晴兒的手。
“太后,晴兒哪有您說的這般好了,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罷了。”感受到了太后的慈愛,晴兒不知道這般仁慈的太后,是否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她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說的,疼自己如親孫女的話,那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不幸福的!晴兒給自己打了打氣。
“晴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太后試探的問道,“有事的話,都有哀家給你擔著呢,可千萬不要多想了。”
看著太后慈眉善目的臉,晴兒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生出一陣寒意,怎么會呢,太后可是最為疼愛自己的,這可是宮里都有目共睹的,按捺下心中的不安,晴兒想起福爾康曾經的一言一行,不安逐漸被堅定給替代了。
“太后,”晴兒突然跪在太后的榻前,“您一直待晴兒如親孫女般,晴兒也是把太后當做自己瑪嬤在服侍。”說到這邊眼淚流了下來,給太后磕了個頭。
接著說到,“晴兒早就心有所屬,請太后成全了晴兒吧!”
“晴兒,哀家有些耳背了,你再說一遍。”語氣雖然還是溫和,但是十分了解太后的桂嬤嬤知道,這可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兆了,看了臉懇求的晴兒,在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搖了搖頭,看來這次晴格格可是真的要失了寵了,也不知這位格格到底是吃錯了什么,就這么鬧到了太后的面前,記得以前晴格格也是十分的聰明達理的啊!
“太后,晴兒與福爾康兩情相悅,請太后看在晴兒服侍了您這么些年的情分上,成全了晴兒與福爾康吧!”這晴兒也是豁出去了,想到紫薇對自己所說的話,晴兒覺得自己做的一點都沒有錯,自己只是愛上了一個人,為什么他們都要拆散了自己與他呢?為了不負深情,即使把實情說與太后,惹了她老人家不高興,那也是值得的!
這晴兒已然有些瘋魔了,一心都是想著自己心愛的人,就要另娶了,娶一個他不愛的人,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混賬!”太后拿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的摔了出去,微熱的茶水濺了晴兒一身,但是她依舊跪在那邊,“晴兒啊晴兒,哀家憐惜你幼年喪父喪母,便把你接進宮給了你一個恩典,你就是這般報答哀家的?”冷冷的話語不再有一絲溫度。
晴兒不敢置信的看著太后,難道自己這么些年忙前忙后的服侍著她,每日勞心勞力的伴在她左右,她都沒看見嗎?其實若不是爾康的出現,自己早已經做好了終身不嫁的打算,畢竟太后離不開自己,可是如今,爾康又何嘗能離得了自己呢,果然是孝義難兩全啊!
“太后,晴兒只是想要與相愛之人共度余生罷了,您是這么的仁慈、善良、寬厚,為什么不能給晴兒一條生路呢?您可知,沒有了爾康的晴兒便只是一副皮囊,沒有了心的晴兒您還留在宮中有何用?”晴兒心中不忿,雖然說話間還是那溫柔的語氣,可是那話聽著可沒有那么舒服了。
太后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就是自己疼寵的都超過了親孫女的晴兒,到頭來也不過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哀家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當初為什么要把這孽障帶到自己身邊,白白給了她這么些疼愛!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一聽到晴兒神情恍惚的進了慈寧宮,云淑就知道要壞事了,只盼著在自己和弘歷到慈寧宮之前,她可別把太后給氣出個好歹來,那可就不好了,趕緊帶著人到了養心殿,然后再與弘歷一道來了慈寧宮。
“皇額娘您這是怎么了?”看到太后面上發白,氣得不輕的樣子,弘歷和云淑一時也顧不得那些個規矩,快步走到了床邊,對著請安的晴兒視而不見,而云淑則是揮揮手示意桂嬤嬤出去。
見到兒子和媳婦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太后的心里總算是好受了一些,雖然自己平時總是偏向弘晝,對皇后也不是十分的好,但至少兩個孩子還想得到自己,拿晴兒一比,太后原本不怎么舒快的心,松了不少,就連平日里看不大上的云淑,現在在她眼里瞧著也是個孝順的。
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晴兒一眼,“皇帝啊,你自去問那個丫頭吧,哀家也不愿多說,實在是說不出口啊,哀家的老臉都快要被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