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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了,發(fā)現(xiàn)這兩人的確是林一帆與林安謐。正在為不知道什么原因爭吵著,兩個人都形象盡失,儼然小門小戶里的兩個上不得臺面的破落戶。林戚多看一眼都嫌臟,直接與他們錯身而過。
“林戚?!”他已經(jīng)走過去了,林安謐忽然回頭大喊,面色扭曲道:“你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居然跟那個野男人同流合污,要把我們坑死才罷休?!什么敲詐,勒索,我沒做過!全都是你臆想出來的!”
林戚沒有回身,冷漠得可怕。林安謐被林一帆扯住隔壁拉回去,指著她的鼻子大罵道:“你少給我禍水東引!要不是你癡心妄想去勾那個姓賀的,他怎么會告我們?他哪來的錄音?!我告訴你,我要是真的坐牢五年,就全都怪你們,你跟那個賤人死都還不清債!”
“我不會接判決書的,我不想進監(jiān)獄……”那些聲音被甩在身后,漸漸沒了蹤跡。
林戚走到了最近的一個公交站臺,等車時拿出手機消遣,看到不久前賀蘭發(fā)來的微信語音。他說,除去精神損失的罰款,坐牢是必定的,一個十年一個五年,而林航在獄中已經(jīng)由死罪減緩為無期徒刑,再無可追責。
一陣北風吹來,拂面寒涼。林戚怔怔地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像被這陣風帶走了苦厄,帶來了生機。因為他的人曾經(jīng)是那么不堪,所以在煥然一新的時候也要與眾不同。
他不在春風里新生,而在北風中。
公交車來了,等待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地上車,林戚卻沒有動。
有個烏黑長發(fā)的姑娘見他似乎在發(fā)愣,于是好心地催促道:“帥哥,車來了,再不上就會錯過啦?!?
林戚抬頭,微微一笑道:“謝謝,我的車也來了。”他轉(zhuǎn)頭看著公路遠處,車流里有一輛黑色的大眾汽車,正往這里行駛而來。那說話的姑娘為自己的多管閑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擺擺手當作告別,快步上了還在等待的公交車。
公交車合起前門,徐徐啟動,載走一車形色各異的客人。那些人有幸同乘一輛車,也道是另一種層面上的因緣際會。
汽車緩緩在面前停下,林戚看都不看,拉開車門進去后座。舒緩的車載音樂在狹小的空間流淌,司機小胡確認他們兩人坐穩(wěn),便關(guān)上車門,將車子開向前方。
“我剛剛遇到林一帆兄妹了?!绷制菘恐伍_口道。
賀蘭立即查看他渾身,檢查傷勢似的,問:“沒打架吧?”
林戚說:“我是那么暴躁的人嗎?”他一說完就發(fā)現(xiàn)賀蘭明煦抿起嘴角,在忍笑,于是驟然火起,拍他手背道:“笑個屁笑!我就是覺得這兩個人稀世奇葩,真的。”
他拍這一下,冰冷的手掌便被賀蘭合攏起來,漸漸捂熱,心也隨之便暖,臉上依舊嫌棄道:“我一向不屑說這個,跟巴著人賣慘似的,但是我又覺得不能讓你誤會我什么,一點點都不行。”
“林航年輕時在外游學,認識了我媽,他年紀輕模樣好,用一套花花公子的招數(shù)把我媽騙得團團轉(zhuǎn),恨不得一輩子就許他了。我媽被愛情沖昏頭腦,一沖動,當時就在國外注冊結(jié)婚了?!彼娴暮懿幌矚g說這些,眉眼凝得如冰如雪,賀蘭只靜靜聽著,林戚繼續(xù)說:“后來林航回來繼承家業(yè),認識了林安謐的媽媽,再也沒回去過。我媽在國外等不到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