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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明煦捏了捏他的指骨，意思是叫他少胡言亂語。

護士恰好叫到林戚的名字，林戚便把話吞回去，起身獨自進去。

賀蘭坐著等待，期間拿出手機翻了翻。他旁邊也在等叫號的病人八卦而猶豫地搭話道：“那個……帥哥，請問你是不是姓賀啊？”

賀蘭冷淡而客氣地道：“不是。”

“哦哦。”女生不好意思地笑笑，捂著嘴巴小聲解釋道：“對不起啊，我應(yīng)該是認(rèn)錯了。你長得跟我同學(xué)的初戀特別像。”

賀蘭沒有在意他跟誰像不像的問題，在他看來這屬于無聊的搭訕技巧中最拙劣的一種。

醫(yī)院里依舊嘈雜，等待總讓時間變得難熬，賀蘭在長椅上把臨時助理發(fā)來的文件大致看過去，發(fā)現(xiàn)很多缺漏。他原本的助理小李最近工作量大得直掉頭發(fā)，已經(jīng)連續(xù)加班很多天，為了健康賀蘭給她暫時休假。這個崗位就極度缺人，招聘信息已經(jīng)放出去一個星期，但前來應(yīng)聘的大多數(shù)不合要求。

正思考從哪里調(diào)人過來頂上這個空白，林戚慢悠悠地從診室門里走了出來。走廊處快步走近一個長裙女子，同時他身邊的女生連聲道：“敏之，你終于來了，怎么這么久啊。”

賀蘭明煦與林戚同時一頓，兩人默契地先對視一眼，再將視線挪到那個叫“敏之”的女子身上。

“不好意思啦，一次性杯子用完了，我去外面自助售賣機買的礦泉水，先喝點吧。”杜敏之抱歉地微笑著，她總有種溫柔賢淑的氣質(zhì)，從以前到現(xiàn)在都沒有變。

那個掛號的女孩喝了一口水，想起什么，偏頭指著賀蘭笑道：“哎呀，我都跟你說了，我旁邊這個帥哥跟你初戀好像，你自己看看，是不是這樣？”

杜敏之便轉(zhuǎn)過頭隨意地一瞥，微笑道：“怎么可能啊，你今天這明天那的，難不成全世界都是我初戀……”她喉嚨驀地卡住，睜著描畫地十分精致的眼睛，眼底漸漸現(xiàn)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而賀蘭只往她身上看了簡短的一眼，就大步走向林戚，仿佛她是個無關(guān)痛癢的路人甲。林戚領(lǐng)略到杜敏之深情款款的眼神，渾身的雞皮疙瘩連同深層次的情緒都酸落在地，嘲諷道：“喲，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再不然老情人見面分外想念，看人家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腔深情就差呼你臉上，怎么不去敘敘舊？”

“我跟她敘什么舊？”賀蘭明煦垂眼看他的手掌，低聲說：“不要握拳，聽到?jīng)]有。”

“我自己的手，握不握拳要你操心？”林戚高挑著眉，火藥味幾乎沖出來，兩人之間風(fēng)起云涌，眼看就要有一場風(fēng)暴，身后一直糾結(jié)著的杜敏之終于出聲打斷了這段對話。

她說：“明煦，林戚，我能和你們聊聊嗎？”

連稱呼都那么親疏有別。林戚不想跟她聊，簡直想轉(zhuǎn)身就跑，他一輩子不屑跟杜敏之這類人扯上關(guān)系，尤其是在知道她可能做過的某些事情之后。他本想說一句：“不能，滾蛋。”但賀蘭強勢地攬著他，把他帶進車?yán)铩?

于是三人在醫(yī)院外隨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林戚滿臉不耐，賀蘭也沒多少表情地坐在他身邊。杜敏之獨自坐對面，體貼又溫和地問他們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