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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縮手,卻被死死鎖住腕骨,動彈不得,林戚也不在乎這個,隨他去罷,低頭盯著賀蘭漆黑幽深的眼珠,罵道:“你少他媽自作多情,我跟你說過這話?!平白杜撰這么些深閨怨婦的屁話,怕不是夜里想得都失心瘋了!”
賀蘭掐住他的下巴,林戚依舊瞪著他,嘴里可能還想罵人。他緩緩皺起眉,直起身制住這人的掙扎,強行在他嘴上一親。
“你又染了什么病?”林戚還在叫囂,但聲氣全都軟下來,好像被掐住后脖子喂了顆糖的野貓,空有一顆想撓人的心,卻喪失了行兇作惡的動力。
“我也想知道我染了什么病,為什么時時刻刻都念著個隨隨便便把我踹了就跑的小王八蛋。”賀蘭聲線低沉,像也在暗暗咬著牙,他道:“說是深閨怨婦也好,難不成我就活該一無所知地平白無故失去心愛的人?!”
林戚在光線晦暗的角落里微閉眼睛,心好似被賀蘭這句話撕開一個大口子,裂開的疼痛伴著苦澀一齊在胸腔里吶喊。他沒了言語,像只拔去尖利爪牙的兇獸,等著獵手撕開皮肉,摘走那顆雀躍跳動的真心。
他煎熬又輾轉,而賀蘭向來不喜歡讓他難受,便不再逼問,只低頭細細密密地吻他雙唇,動作極為繾綣與柔情。林戚在這樣軟硬兼施的攻勢下心神都快繃到極致,低喘著說:“……”
“什么?”
林戚便重復一遍:“對不起。”咫尺的距離雖然親昵,但是倒映在眼里的面容卻是模糊不清的。賀蘭退開一些,看到林戚眼尾發紅,合著濃密的眼睫,竟然是極為愧疚不安的模樣。
“我要的是這一句對不起嗎?”賀蘭擦他的眼角,徹底繳械投降。林戚是多么厭倦軟弱的人,眼下居然為他難過成這個樣子,他卻心疼又滿足,怕是要弄出精神分裂。
林戚把視線遲疑地挪到賀蘭臉上,仔細看著他的眉和眼睛,都是少年來生得就俊朗深邃的模樣,這人還特意剃短頭發,要他覺得時光未變,歲月如初。
他一直都知道賀蘭要什么,從再次相遇之后,他愈步步接近,企圖就愈明目張膽。
林戚思考猶豫時便喜歡攥拳,他手里掐著什么,把那緊致略有彈性的東西越掐越緊,理智被什么東西糊住以至于無法正常推算,他張開嘴,剛想說話:“我……”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并成為新的噪音點,融進顆顆越來越低的叫聲里。
賀蘭極為暴躁地從袋子里抓出手機,本想直接按關機,但是一看屏幕,還是個無法拒絕的電話,于是擰著眉,咬牙接了起來:“喂?”
沒說幾句,林戚從鞋柜上下來,自己走進屋安撫慘遭冷落的顆顆。小貓柔軟的頭頂著手掌心在撒嬌,沒過半晌,玄關處傳來一陣沉悶的砸門聲,林戚微微彎起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我媽打來的,叫我晚上回干休所吃飯。”賀蘭進門后,伸手脫了西裝外套,眉頭還鎖著,他的臉上好像有層黑云,看起來十分郁悶。
林戚的軟肋收回去就變成魔王,不放過冷嘲熱諷的任何機會,挑眉問道:“哦,賀總,您的手疼不疼啊?”
賀蘭揉著手冷笑道:“疼,我問你,你心疼不心疼?!”
“這不是有那么多藥,你自己沒手沒腳不會對癥找藥嗎,我犯得著多給你操這份心?我又不是觀世音轉世。”林戚拽出茶幾底下的一整盒藥,避開賀蘭的視線,若無其事地抿唇逗貓。
賀蘭出去之前沒忍住,罵他說:“小沒良心的。”
再沒良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