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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情緒都漸漸消弭,只余下柔軟的無奈,他幾乎是哀求了:“告訴我,好不好?”
他把姿態放得這樣低,林戚反倒一同難過起來,睫毛在賀蘭手里里撲騰,像只受驚嚇而扇動羽翼的蝴蝶。林戚回不了話,又在掐自己的手,唇傷裂開,血跡彌染。賀蘭便漸漸收回理智,心中安慰自己道來日方長。
他放下手,林戚的眼睛都已熬紅。賀蘭不明白他為什么明明都這樣了,還死不承認誓不低頭。他掰開林戚緊握的手指,不讓掌心遭受侵害。林戚無知無覺,齒間寒冷,心中反復都是疼。
賀蘭轉回去“咔噠”一聲開了鎖,林戚卻不立刻下去,只看著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沒有錯。”
他以為自己聽錯,或者是期待已久的幻聽。偏頭,林戚紅著眼睛正盯著他,又重復一遍,一字一頓,字正腔圓,賀蘭便聽清楚了:“你、沒、有、錯。”
作者有話說:
第8章
大周末早上玫瑰花卻蔫答答的,沒精打采地縮在桌角,林戚好幾天忙得忘記澆水,此時頂著一頭炸毛坐在桌前,十分煩躁地想,老子根本不適合養花,小孩也太不懂事,送什么不好偏偏送最難養的玫瑰,嬌氣得要死。
上網搜了些養花方法,林戚一一地試了,心如死灰,已經給楚曦晨的微信編輯好道歉的字句,就等著哪天花一死就發過去。
煩得不行,林戚戴上拳擊手套去房間打了半個小時,郁結之氣才稍稍散了些。劇烈運動完一身都黏黏糊糊,洗完澡接到個電話,沒名沒姓的一串號碼。他接起來,對面傳來個女孩柔和的聲音:“林工,您今天有時間嗎?”
“有。”林戚聽出是杜真的聲音,也想起前些天答應她的事,讓她把地址發來,他丟了手機去拿吹風機把長發吹干。
吹著濕發腦子里浮出昨天賀蘭那頭清爽干練的板寸。他自從做了這行就格外不修邊幅,經常忙得忘記剪頭發,洗個頭還得用電吹風,實在麻煩得死,還不如刮掉。
林戚把半長不短的頭發扎起來,拿了鑰匙便出門。他不喜歡開車,照樣去擠公交車,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那個新樓盤,熱得在一棵樹下用手扇風休息。
“林工!”杜真早就在遠處喊他,她打了把粉色的傘,穿一身同色系的連衣長裙,在審美和搭配上都十分和諧與養眼。林戚走過去,她便微笑,露出兩個甜美的酒窩。
林戚和她走了幾步,說道:“你叫我林戚就行。”
杜真驚喜道:“好的,林戚……”
電梯在十一層停下。杜真家買的戶型并不大,是復式小公寓,四面墻壁雪白無物,家具也只有零星幾個,應該是臨時搬來備用的。
杜真的父母分庭抗禮,坐在沙發的兩邊,杜真爸爸堅持要歐式裝修,杜真媽媽表示更青睞中式。兩人持理各占一半,杜真在一邊笑著道:“別吵啦,我師父來了。”
林戚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不明不白地就成了這姑娘的師父,他也無從爭辯,跟兩位家長打了招呼,說道:“見笑,我只給參考意見,具體的裝修還是得自己決定。”
他上樓看房間的結構,杜真一家坐在下面,杜爸爸繃著的臉立即消失,看著樓上小聲道:“這小伙可真帥啊,阿真,你眼光可太好了!”
“是是是,我也覺得好,打招呼的時候也不粘糊,落落大方的,一看就是個好孩子。”杜媽媽跟著附和道,一張老臉上盡是滿意的神色。他們女兒一早就說過公司有個暗戀對象,把人夸得天花亂墜,見面才知道并非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