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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戚從小到大沒當過好學生,座位流落邊疆,鄰座是個比他還混的混世魔王,兩人竹馬之交,屬于一丘之貉。對林戚來說逃課是家常便飯,在和賀蘭戀愛之后就更加頻繁,因為賀蘭和他并不同校,他要翻墻出校,運氣好才能看到堪堪一眼。
軍事化管理的學校就是不好。少年林戚罵起人來六親不認:“什么狗碧學校,早他媽的倒閉算了,你們那門衛還跟一中寫信舉報我,真不信我哪天套麻袋揍掉他最后一顆牙?!”
賀蘭忍不住要笑,他們兩人在別人眼里都不近人情,舒適區卻意外地扎根在對方身上。他把林戚翹起來的頭發撫順,說:“我也寫信舉報他。”
“嗯??”林戚眨了眨眼睛,要笑不笑地壓住差點勾起來的嘴角,一本正經道:“舉報什么?人家可既沒偷男生的煙酒,也沒拿女生晾在外面的玩偶。”
“門衛這么壞的嗎?我都不知道。”賀蘭還是先笑起來的那個,他笑起來分外溫柔。尤其是平時不茍言笑的人,這么笑著又專注地看著人的時候,格外讓人珍惜。
還敢用這種哄小孩的語氣,簡直大逆不道。林戚勾勾手指,樟樹的陰影細碎地灑在他身上,襯得少年眉目如詩如畫。賀蘭把他壓向樹干,低頭吻下來,他的吻又像給人的印象了,掠奪性太強,接受這種親密的人會錯以為自己是只無能又懦弱的鹿,正被猛獸的利齒抵住了頸間大動脈。
無數個光影交錯的日子里,他們就這么擁抱、接近、又分開。
林戚從夢里驚醒過來,唇上還留著那股奇怪的觸感,他做了兩個深呼吸,揉亂了一頭的黑發。小小的房間里空調已經自動關機,屋里有些熱,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縫隙照進來,這一方天地便染上些許金色。
簡直瘋了,怎么會夢到過去的事。
林戚剛打開空調,手機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索命似的喊起來。床上到處都是小個的玩偶,林戚跪上去無頭蒼蠅似的翻了一會兒,最后從床尾翻出手機,接通道:“喂?”
“你又曠工了?”越清是晨越的總裁,亦是林戚多年好友。他一早打了電話來在那頭問,語氣不至于興師問罪,有一點兒不太明顯的關心夾在里面,可能是擔心他生了病。
林戚說:“沒有,接了單設計,在家做完這單就回去給您老賣命。”
“賣命……”越清嗤笑一句,“沒聽說過賣命的七天一曠工三天一休息的,我這買命的還得親自致電慰問,太憋屈了吧。”
林戚煩的很,不想跟他聊天:“有事沒事?沒事掛了。”
“等等別掛。確認你沒事是第一件事,我這確實有事托你幫我做,一件很小的事兒,盛雅十二中有個建校以來的紀念雕像裂了,他們那邊不知道怎么修,那邊的負責人是以前同學。打了幾個電話輾轉找了我,老同學的要求我總不能隨便派個人過去吧?想來想去你去最好,你業務又那么強,修個小破石頭還不兩分鐘的事。”越清說著,把相關資料都發到林戚郵箱。
林戚沉默了兩秒,問:“老同學是?”
越清又順便把聯絡方式也發過去,林戚學生時期極其囂張,腦袋里哪記得幾個人,他說:“哦,這個啊,他叫王敞,你應該不記得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林戚說:“記得。”
掛斷電話,去洗漱完回來,電腦郵箱上出現了一個紅點。林戚打開郵箱,里面有三封未讀郵件,其中兩封來自“孔雀飛上天越清”,另外一封來自“YOU'RE交友系統”。
交友?林戚從來不玩這些軟件,他認為社交的潛規則默認這些東西屬于紓解某些需求的途徑。但這一次也許是與賀蘭明煦的久別重逢刺激了他,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他拿出手機,掃了郵件附帶的二維碼,下載了這個名叫“YOU'RE”的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