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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角余光瞥到遠處緊貼著地面,微微顫動著想向她靠近,卻似乎畏懼著什么不敢真正靠近的白色藤蔓,花盛妙果斷轉移話題道。
“師兄,路師兄現在是已經遺忘了所有的事,把自己當成是仙藤了嗎?”
劍鬼盯著她,他的目光幾乎與大師兄注視著她時一樣專注。
花盛妙甚至隱約有點頭皮發(fā)麻的,宛如被換了一層皮囊的大師兄注視的感覺。
都怪那群把人皮當成衣服換的隆夜人,讓她現在產生了有點類似被害妄想癥的心理陰影。
“或許是吧。但他似乎還記得師妹。師妹想讓我把他挖出來嗎?”
就連這種直白而殘忍的口吻,都很像大師兄。
花盛妙面上不顯,她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用著平常而輕柔的口吻道。
“師兄,我今天經歷的事情有點多,已經有點累了,還是不打擾路師兄了。師兄能送我回洞府休息嗎?”
劍鬼應了一聲,他牽起她的手,如同大師兄握住她的手一般,往藤蔓避退之處走去。
花盛妙沿途不忘仔細觀察著附近的景物,看能否找到可以離開的詭域之門。
第191章 惡鬼
◎“我一直,都在看著師妹。”◎
然而讓她覺得古怪的是,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極其像是師門山頭的布置,如果不是劍鬼此刻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她甚至有種她已經回到了師門的錯覺。
如此正常的山嶺,還沒有出現詭域之門的痕跡。
花盛妙心中隱約生出了幾分猜測, 她如同隨口閑聊般問道:“師兄, 魔宗里的布置都與天齡宗一樣嗎?”
劍鬼握緊她的手的力道緊了幾分, 但他的聲音極其溫柔道。
“這里沒有魔宗。這里就是我與師妹的天齡宗。”
“天齡宗內的一切, 都與以前一樣, 除了……此處沒有威脅師妹的邪祟,”劍鬼頓了頓,溫和的聲線中透著些祈求意味,“還有,我是師妹的大師兄以外,這里沒有任何變化。”
花盛妙:……這聽起來真的不是某種奇怪的ntr嗎?她對著劍鬼的臉, 真的喊不出大師兄這三個字啊!
見花盛妙久久不答,劍鬼恍若無事,仿佛對他自己, 也仿佛對花盛妙道。
“沒關系,師妹,還有很長的時間,熟悉我的身份, 還有這里的一切。”
沿著熟悉的山路走著, 劍鬼竟然真的帶她來到了原先的大師兄洞府位置。
漆黑一片, 沒有一根野草生長的平原,仍然是她熟悉的先前的洞府與溫泉布置, 除了這里的空中沒有那輪巨月與她熟悉的樹以外, 這里的一切仿佛沒有多少變化。
對了, 這里也沒有了連接著大師兄的月線。
花盛妙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地看了看空蕩蕩的黑夜,她扯了扯手腕上的月線,還是有種大師兄隨時可能出現的錯覺。
她來到自己的洞府,以休息為借口終于能讓劍鬼離開。
她坐到自己的床上,陡然開始翻箱倒柜地找尋自己曾放進房間的雜物。
雖然她已經有了大部分物品都丟進芥子空間的習慣,但一些慣用的生活用品,她還是放進了自己的洞府里。
棉布人偶,她喜歡的床被,幾根助眠的熏香,甚至是她自己身上無意掉下的幾片花苞碎葉……
翻找出的個人物品越來越多,花盛妙的心情就越發(fā)沉重。
這些顯然就是她自己的洞府,不存在什么劍鬼一比一復制給她的可能。
雖說詭域之門確實詭異,可劍鬼是怎么做到把她真正的洞府搬到詭域之門后,還抹除了大師兄的存在的?
難道與上次進入詭域之門時一樣,這里仍然是真實的修真界,只是處于詭異的時間?
花盛妙心頭的疑惑越來越多,她坐在桌邊,將月線包住的劍鬼雕像一點點松開,穩(wěn)穩(wěn)地放在桌上。
看著劍鬼雕像如同死物般毫無動靜的樣子,她仍堅持傳音問。
“師兄,師兄,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然而幾番嘗試不見成效,她也只能將劍鬼雕像放入芥子空間里。
至于到現在為止,還被她月線同樣抓著的,渾渾噩噩的隆夜帝血肉身,花盛妙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抱著“萬一哪里能用得上”的想法,節(jié)儉地把它也努力塞到了一個收納靈獸的法寶籠子里。
接下來,她不愿坐以待斃,簡單休整了一下后,花盛妙離開洞府,她決定在附近簡單探索,找出更多的線索。
只是她剛一打開門,就與門對面的劍鬼對上眼。
劍鬼將他染血的劍收入劍鞘中,身上披的白氅近乎一塵不染,清俊的面容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師妹今夜也難以入睡嗎?那不如與我一同練劍吧?”
花盛妙沉默了片刻,不知是該吐槽劍鬼大半夜練劍,還是他守株待兔般蹲她出來的舉動,最后她還是遵從著心意,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師兄,你劍上的血,是從哪里來的?”
劍鬼面上的溫柔笑意不變,他注視著她,溫聲道。
“山中的野物太多,我剛剛費了些功夫,清理了大半,日后師妹就不必擔心被這些野物嚇到了。”
被野物嚇到?
花盛妙問:“師兄知道我在這里,曾被蟲子嚇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