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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很有耐心地等到和師兄重逢的,師兄也對我多一點信心,好不好?”
擔心孟春邈拒絕,十數(shù)年下來養(yǎng)成的安撫大師兄的本能,讓花盛妙幾乎不需要過多思考,就攬下大師兄的脖頸,湊近他低下的頭,然后自然而然地輕輕貼上了他的唇角。
一觸即離的短暫觸碰后,花盛妙甚至連自己都微微有些恍惚。
她真的能完全分得清,她面前的是她真正的大師兄,還是詭域里的大師兄嗎?
孟春邈的反應似乎與她一同陷入了凝滯。
花盛妙很快自我調(diào)節(jié)了過來,她故作無事道:“師兄,我們現(xiàn)在要出發(fā)了……”
“師妹,”
孟春邈卻少見地打斷了她的話語,他死寂的黑眸里少見地泛出些許的光亮,本該如仙人般飄渺出塵的面容,卻仿佛染上了些許人間的煙火之色。
“剛剛,那是什么?”
花盛妙不太想在這時候和大師兄討論這個。
她含糊其詞道:“這是……來自我家鄉(xiāng)的感謝禮儀……師兄,我們快點進去吧。”
孟春邈仿佛幽魂般輕聲:“師妹,”
他的手仍牢固地抱緊她的腰身,如同某種黏人而龐大的軟體動物,他緊貼著她的身體,不留一寸縫隙,孟春邈學著花盛妙剛剛的樣子,再度低下頭,慢慢摩挲著,貼回了她的唇角。
“我也想,感謝師妹。”
花盛妙忍住問大師兄為什么要感謝她的想法,她微微后仰著頭,想拉開與大師兄之間的距離。
“師兄,現(xiàn)在時間緊急,其他的事我們回去再說吧。”
孟春邈終于慢吞吞地松開抱住少女的手,只是與她十指相牽時,他突然出聲問道。
“師妹日后,可以只感謝我嗎?”
“我什么都能幫師妹做到,師妹不必讓任何人出手,以后也只需要這么感謝我……”
花盛妙聽得耳根有點發(fā)麻,莫名有種自己的胡言亂語被大師兄當真,以后的麻煩會越來越多的不祥預感。
不過可能是虱子多了不怕癢的緣故,她似乎也不那么抗拒……
不過一想到正事,花盛妙快速收回自己游離的心思,肅色道。
“師兄,我們回去再說吧,現(xiàn)在師兄能帶我進入詭域之門了嗎?”
“好。”
孟春邈再度抱住她,然而這一次,她仿佛靠住了一個輕飄飄的影子。
她的視覺似乎又與大師兄的視覺重疊著,就如同回到了闡道學廬里的那個時候,跌入一個無邊無垠的世界。
然而比起那時,她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不同尋常的,仿佛擂鼓般一下又一下震顫的,心臟跳動的聲響。
這種吵嚷又強烈的,仿佛讓她的心跳都與之共鳴心臟跳動聲,讓花盛妙突然有了一種深深的不安。
在空曠而仿佛一直墜落的世界中,花盛妙突然本能地想要伸出手,抓住那近在咫尺,仿佛要刺入她耳膜的異響來源。
然而下一刻,一層厚實而柔韌的血肉質(zhì)感的屏障,突然阻隔了她與大師兄之間的那層聯(lián)系。
她被柔軟而輕盈的“墊子”托抱住,當花盛妙坐起身,發(fā)現(xiàn)托抱住自己的,是由無數(shù)條雪白“藤蔓”,一眼望去如同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
沒有在周圍發(fā)覺大師兄的身影時,花盛妙的心微微一沉。
但感覺到了手腕上還存在的月線,她又慢慢冷靜了下來。
花盛妙試圖從藤蔓中站起,她身下托抱住她的雪白藤蔓仿佛有靈性般,配合著她的動作,一點點松開手。
然而當那些藤蔓似乎想要逃走之際,花盛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較近的一條藤蔓,她輕聲喊了一聲。
“路師兄?”
明明那“藤蔓”才是極其恐怖的邪祟,然而被她捏在手中,殺人不手軟的邪物此刻卻如同一團柔軟無害,被人強行拉出殼中的蝸牛。
花盛妙甚至能感覺到來自藤蔓的微微顫動與恐懼。
路師兄,在害怕她嗎?
她試圖放緩聲音,輕聲道:“師兄帶我來到這里,難道就沒有什么話想和我說的嗎?”
她手中的那條藤蔓的顫抖卻越來越劇烈了。
其它本來如潮水般退卻的藤蔓,此刻如同小心翼翼叼來蟲子的鳥雀,將兩個她心心念念的人,送到她的面前。
看著兩個似乎陷入昏迷,卻安然無恙的人,花盛妙下意識喊道。
“桑師弟?夏侯將軍?”
然而驚喜似乎不僅僅如此。
當本應該在天齡宗里的嵇師兄,玄鳥,師尊,甚至鎮(zhèn)祟司里的眼拾,眼陸,還有曾經(jīng)帶她出過宗門的瞿師叔,就連在她還沒進入天齡宗之前,遇見的黑豕一家人,都整整齊齊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花盛妙看著眼前這些仿佛陷入美夢中昏迷不醒的人,幾乎以為自己進入了幻境當中。
為什么她熟識的人,都出現(xiàn)在了這里?
上一次進入詭域之門,她是回到了修真界的萬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