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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不想,出宗門走一走嗎?”
花盛妙確實心動了,只是一想到自己欠下的那些師兄人情債,她只能委婉說道。
“等會將其他師兄都帶回師門,我就陪師兄一起去找心臟,好不好?”
如同得到了一個心滿意足的許諾,大師兄終于安靜了下來。
然而另一頭,劍鬼突然傳音問道。
“師妹,我也可以有……和師妹一起的雕像嗎?”
劍鬼的聲音如同喃喃自語般的低聲而沉悶,如同是已經(jīng)做好了被她拒絕的準(zhǔn)備。
花盛妙深吸一口氣,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端平師兄之間的水。
“都有,都有,虞師兄,路師兄,嵇師兄,劍鬼師兄,你們?nèi)巳硕加蟹荨!?
提前搶答了的她,突然想起還沒有醒來的嵇師兄和虞師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她直接問玄鳥:“小紅,嵇師兄和虞師兄現(xiàn)在為什么還沒有醒?還有,路師兄他的真身在邪域里嗎?”
然而玄鳥給了她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主人……他們……回去了……從門……回到了……幻域里……”
通過玄鳥磕磕絆絆的解釋,花盛妙終于聽明白了。
師門中的虞師兄和嵇師兄,是萬年前的鮫鬼與明鬼化出的人族之身,即便沒有了與她萬年前相處的記憶,也仍然與各自的邪祟真身保持著一定的聯(lián)系。
所以他們這些年受到各自真身邪祟之力的侵染,越來越嚴(yán)重,已經(jīng)到了無法控制,稍有刺激人身就可能變成怪物的境地。
玄鳥之所以“抹除”他們二人的存在,一是與萬年前的大鬼們已經(jīng)達成了默契,除去她身邊的危險因素,二也是想要騰出時間,讓邪祟重新化出新的人族之身,充當(dāng)她的師兄。
只是邪祟真身這些年的神智越來越不清楚,玄鳥已經(jīng)許久沒有與他們進行過完整的溝通。
如今它將虞永晏與嵇明洛引回他們自己的幻域中,也是一種對他們理智的保護手段。
只要他們不在幻域中失控,就不會融回真身當(dāng)中,成為邪祟的一部分。
只是路重鼎與這兩人不同,他是活活挖出了真身中的所有道種,再加上自身心核之力讓他遺忘了自己變成邪祟的事實,他才能堅持到萬年后的現(xiàn)在。
不過當(dāng)花盛妙進入詭域之門后,路重鼎仿佛再度想起了曾經(jīng)的所有記憶,他也重新恢復(fù)了邪祟的認(rèn)知。
而當(dāng)恢復(fù)了一切記憶后,他在血牢中停留了片刻,最后還是離開了師門。
就連現(xiàn)在的玄鳥,也無法感知到他現(xiàn)在的位置所在。
花盛妙沉默了良久。
“我可以……進他們的幻域,看一看他們嗎?”
玄鳥黏糊糊的血肉伸出了兩顆一紅一藍的道種。
那紅色的道種如同一撮凝固的內(nèi)焰,花盛妙僅僅是伸手觸碰,就有種被燙到的感覺。
然而當(dāng)她觸碰到火焰的那一刻,她仿佛踏過了一扇無影無形的門,來到了一處草木蔥蘢的院落中。
一個仿佛剛剛從在泥坑里打過滾,全身臟兮兮,還在挖著土的孩童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她,丟下手中的鏟子,故作老氣橫生道。
“哪里來的小賊?敢來我們嵇家偷東西?”
“要是我家其他人看見你,就要把你抓起來,神魂都抽出來煉化了。”
“不過我大人有大量,今日就放你一條生路。”
然而看著少女久久沒有離開的跡象,孩童一皺眉:“你怎么還不走?”
看著這縮小版,臉上還多了點嬰兒肥的嵇師兄,花盛妙突然想起了嵇師兄曾經(jīng)理直氣壯說出他只有六歲時的場景。
看著嵇師兄現(xiàn)在的快樂模樣,花盛妙原本想要立即離開,然而看到他手邊緊緊抓著的藍色小野花。
她忍不住問道:“你,在種花嗎?”
種的還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和她的原型一樣的藍色小野花。
孩童如同驕傲的大公雞,似乎想要向她炫耀他好不容易挖來的寶貝。
只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又陡然流露出警惕之色。
“這是我的花,我可不能給你!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聲音很輕:“我,這就走。”
她輕盈的身影,如同飛鳥般越過高墻,翻越消失在了孩童視野里。
嵇明洛看著手中的藍色野花,明明是成功嚇退了一個小賊,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就像他這些天里,連想到出去玩,都提不起多少興趣一樣。
其實,那個小賊,也沒有從他家偷到東西。
她空手而歸,回家后不會連一口飯都吃不上吧?
孩童心中突然生出了些歉疚,他耷拉著頭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