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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師兄在另一處山洞中, 只是看嵇師兄轉過頭, 似乎沒有和她說話的意思,花盛妙也沒有主動觸嵇師兄的楣頭。
確定了他們三個的安全后, 花盛妙原本還想詢問獸鬼更多的信息, 只是發現獸鬼也不知道劍鬼對蟲鬼動手的原因。
想到路師兄的人身還沒有開始修煉, 實力也未必比她強到哪里去,花盛妙去安撫了一下路師兄,保證她出去以后,一定會平安找到白鷹與灰鷹。
路重鼎雖然仍然有些不放心,卻只能同意了她的做法。
只是紅色幼鳥仍然嘰嘰喳喳地賴在她的肩膀上,她原本想要讓紅色幼鳥也一起留下。
然而路重鼎直接道:“師妹,你帶著它一起出去吧。它或許能感知到灰鷹他們的位置。”
果不其然,她剛出裂縫,紅色幼鳥就朝著一個方向,猛然嘰嘰喳喳地大叫著。
沒費多少功夫,她就看見了灰鷹與白鷹還安然呆在它們原本所筑的巢穴里。
只是讓她有些驚訝的是,在兩只鷹筑巢的樹下,白氅染血,神色中略帶著些許困頓疲憊的劍鬼,倚靠著樹閉目休憩,似乎察覺到花盛妙的到來,他慢慢睜開雙眼,清俊凌然的蒼白面孔上露出了些許喜悅之色。
“師妹,你回來了。”
看著劍鬼師兄因為過于疲憊似乎連站立都有些不穩的身體,花盛妙難以想象他會做出獸鬼口中如此咄咄逼人之事。
她上前扶了一把劍鬼的手:“師兄,您怎么了?”
劍鬼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想到師妹很在乎這兩只鳥,我就在這里守著,怕有怪物誤傷了他們。”
花盛妙終于有機會問到:“師兄,書院里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一片海?”
劍鬼言簡意賅道:“你離開之后,我察覺到書院里出現了劍氣碑的氣息,順著那股氣息進入禁地,發現智鬼的真身出現在了禁地里,他帶走了寄鬼化身。”
“蟲鬼想要對我動手,我準備殺死蟲鬼,可他瀕死之際,卻放出了幻域,讓蟲身隱匿進了海里。劍氣碑的氣息又出現在了石山中,我想進入石山,獸鬼卻關閉了石山的門。”
劍鬼輕描淡寫道:“等我找到破入石山中的途徑,我就把他與蟲鬼一并殺了。”
花盛妙能夠感覺到,劍鬼身上散發出的濃郁冰冷殺意不似玩笑。
她連忙勸阻道:“師兄,這肯定是智鬼在其中挑撥離間。獸鬼師兄應該不會做出刻意包庇智鬼的事情。”
花盛妙突然感覺到,她握住的劍鬼手臂緊繃一瞬,很快又放松下來。
他閉起眼眸,眼角卻有如同血淚般的液體一滴滴滑落而下。
“師妹,蟲鬼與獸鬼,歸根結底終究是智鬼的弟子。就如同寄鬼化身,即使你放了他一命,他最后也還是乖乖跟著智鬼走了。”
劍鬼加重著語氣道。
“這些鬼物都不值得信任,我們必須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花盛妙來不及反駁劍鬼的說法:“師兄,你的眼睛怎么了?”
然而劍鬼單手蓋住眼,輕易地摳出了一顆眼珠,動作快速得讓花盛妙甚至都沒來得及攔住他。
“最近劍氣有些不穩,維持人型有些麻煩,并沒有什么大礙。”
花盛妙沉默了一瞬,連吐槽“如果這都算沒事,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大礙”的心思都沒有了,她轉頭問大師兄。
“師兄,您現在能感知到智鬼的方位嗎?”
孟春邈溫和地征詢著她的意見。
“師妹,我可以打開所有的門嗎?”
這句簡單的話語,卻讓花盛妙全身陡然感覺到一股極其恐怖的寒意。
幾乎不需要書冊預警,一種仿佛根植于基因的警惕與恐懼本能,就讓她立刻拒絕了大師兄的這個請求。
“不可以!師兄,這件事還是不需要你插手了。你變成樹以后,就好好呆在土里休息吧。”
孟春邈溫吞地問道。
“變成樹以后,我不可以跟在師妹身邊嗎?”
誰家的樹,能長腿跟著人走啊?
花盛妙連吐槽的心思都沒有了,想了想現在一團亂麻的局面,她還是說道。
“師兄先不用急著變成樹,過些日子再變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和劍鬼師兄說。”
她看向劍鬼,將她在玉鬼幻域中的遭遇全部說了出來,并且說出了她和玉鬼的推斷。
智鬼一定是包藏禍心,在許多年前就籌謀著要偷取他們的心核之力。所以眼下最著急的事情不是內訌,而是大家齊心協力,先把智鬼真身找出來。
至于獸鬼藏住智鬼蹤影的事情,花盛妙也保證,如果此事查證確實是真的,她就和劍鬼一起離開書院。
或許是因為她的態度十分堅決,劍鬼身上濃郁的劍氣殺意不知不覺間消淡了些許,甚至還主動說道。
“我們離開書院時,可以帶上這幾只鳥,還有遺鬼與鮫鬼的化身。”
看著劍鬼略微平和幾分的神態,花盛妙終于能松了一口氣,苦中作樂地想道。
看來劍鬼師兄已經在心底盤算了這件事許久,都已經想好帶上哪幾件“行李”了。
告別劍鬼師兄后,花盛妙再去找了影鬼與天鬼的蹤影,只是幾片“島嶼”上,都看不見影鬼與天鬼的蹤影。
然而漆黑的海面上,陡然浮現出如同蚊子尸體漂浮著,拼湊在一起的字形黑影。
——師妹,我們在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