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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師兄自然地帶她闖虞師兄的洞府,闖師尊的地盤也就算了,怎么連師祖的洞府也能一聲不吭地闖進(jìn)來帶她找鳥?
就算是師祖已經(jīng)瘋了,也得保留點幾分面子上的尊師重道吧。
聽過道尊斬黑日,道祖?zhèn)兩氯盏墓适潞?,再看向漆黑無光的四周濃霧,花盛妙簡直有種師祖下一刻就會從霧里跳出來,一劍砍死他們這群不孝弟子的感覺。
“師兄,要不我們先退出去,之后再請師祖出手幫忙找……”
然而大師兄的腳步突然頓下,他握住她手的力道突然緊了緊。
“師妹,詭域之門,開了。”
花盛妙上一刻還沉浸在對師祖生氣的擔(dān)憂中,下一刻就猝不及防地聽見“詭域之門”這幾個格外不祥的字眼。
“詭域之門,是什么?”
問出這句話后,花盛妙突然覺得周圍的寂靜有些格外不同尋常,她轉(zhuǎn)身一看,只見原本跟在她身后的嵇師兄,虞師兄,師尊,包括囚籠里的路師兄都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孟春邈牽著她的手的力道加重著,他原本輕柔緩慢的聲音,在這般的寂靜中有種讓人越發(fā)頭皮發(fā)麻的溫涼。
“詭域,或生死顛倒為靈,或扭果為因化則,或邪祟橫行成界。若是走散入詭域中,我也需費些時間,才能找到師妹。”
第49章 小傻子
◎“不要看,不要想——你所見過的任何一扇門。”◎
僅僅聽著大師兄的解釋, 花盛妙就油然而生回去以后都不想再出門的念頭。
怎么她就陪著師兄們來找個鳥,都能遇到詭域之門開啟這樣的大麻煩?
花盛妙一只手被大師兄握著,另一只手也用力抓住大師兄的袖擺。她此刻非常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樹袋熊,最好能直接掛到大師兄身上。
“師兄, 其他師兄, 還有師尊, 是和我們走散了嗎?”
“他們或許已經(jīng)走進(jìn)了門里, 師妹不必害怕, 我會將他們一一帶回來的?!?
大師兄仍然溫柔平和的聲音,極大地平撫了花盛妙的不安,但她也生出了疑惑。
“師兄,詭域之門,是什么樣子?”
孟春邈如白玉般的手,輕輕覆在花盛妙腦后。
被這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道推著, 花盛妙毫無防備地貼上了孟春邈的胸膛,一股淺淡卻讓人安寧的草木氣息籠罩著她的鼻翼。
等他們出去之后,她一定要問師兄這種熏香的品種。
花盛妙苦中作樂地想道。
孟春邈的聲音緩慢響起:“不要看, 不要想——你所見過的任何一扇門?!?
可等她理解了大師兄的這番話,花盛妙簡直想要對著大師兄咬上一口。
這誰能控制得住自己的腦子不去想???
在她越想要控制自己不去想門的時候,花盛妙就卻能“看”到,她腦海里的那扇門越來越清晰, 清晰得紋理條路畢現(xiàn)。
當(dāng)那扇“門”慢慢打開時, 一股難以控制的吸力如同黑洞一般向她慢慢擴大而來。
花盛妙已經(jīng)顧不得禮度, 她死死抱住大師兄衣袍下清直韌竹般的腰,如同在颶風(fēng)來臨時抱緊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直到——當(dāng)大師兄也變成了“門”。
花盛妙:……隊友都投敵了, 這還怎么贏?
……
當(dāng)她眼一閉一睜, 發(fā)覺自己出現(xiàn)在一片荒山野嶺里的時候, 花盛妙立刻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
很好,至少沒有缺胳膊短腿。
天色暗沉沉的,周圍茂密連綿,舉目難以望盡的樹木似乎是一片無人的荒僻之地,陰冷的風(fēng)從樹間吹過,更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感覺。
花盛妙不得不接受她已經(jīng)來到詭域的殘酷事實。
只是不知道這詭域,到底詭在哪里?
回憶著剛剛自己抱住的大師兄,突然變成一扇“門”的冰冷撲空觸感,她對這趟詭域之行,越發(fā)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一聲清脆的鳥叫聲從頭頂傳來,花盛妙順著聲音抬頭一看,只見枝葉繁茂的枝頭上,正站著一只居高臨下,好奇看著她的鳥。
這只鳥眼眶周圍的羽毛全白,其余的身體一半全黑,一半全白。
花盛妙遲疑地盯著這鳥一會兒,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命線,突然轉(zhuǎn)頭就跑。
如果這只鳥真的是路師兄要尋找的往生玄鳥,這只鳥能在這里滋潤地活上這么久,以她現(xiàn)在這種初來乍到,什么都不了解的情況,帶這只鳥走,說不定還是拖累它。
可如果這只鳥,不是路師兄的鳥,那它為什么這么“湊巧”地出現(xiàn)在這里,就很難不讓已經(jīng)快要患上被害妄想癥的花盛妙細(xì)思極恐了。
果不其然,她剛剛跑出幾步,腳下原本踩著的草地觸感,頓時變得粘稠而堅硬,原本周圍的濕潤草葉空氣也變得越發(fā)刺鼻。
如同她已經(jīng)落入了某個怪物的身體里。
那股粘稠得宛如被越發(fā)裹進(jìn)消化液的感覺,讓花盛妙下意識控制命線往地下攻擊。
可是這種做法似乎只能讓她獲得短暫的喘息時機,沉重壓抑的氣壓快要讓她的思緒都為之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