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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邈的白袍仿若云雪般冰涼擦過她的身側,微風也輕輕擦過她的耳垂下閉合的花苞。
“師妹無需擔憂,我會盡快回返的。”
看著孟春邈的身影如同散開的霧氣一樣消失不見,花盛妙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銀色冰涼的月環,一種仿佛大人離開,小孩子獨自在家,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一百塊錢的即視感,讓她有些輕松,又有點說不出的憂慮。
仁劍門外的宗門,比仁劍門里的幾位師兄和師尊加在一起都更加可怕,這到底是大師兄故意拿話嚇唬她的,還是確有其事?
修仙世界里正道魁首的宗門環境,都如此水深火熱,危險莫測了嗎?
要不她直接溜到凡人城池的客棧里,住上兩個月吧。
她就不信,天齡宗庇護的凡人城池里,還會有那么可怕的風險。
花盛妙下定決心,她捧著大師兄留給她的紙墨,卻似乎還覺得自己遺忘了什么。
一道嘶啞得仿佛從血肉中擠出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邊響起。
“師妹……救我……”
只見一團被玄月命線勒緊包裹得如同蠶繭的白團之中,虞永晏艱難地掙扎仰起臉。
“你……不能聽大師兄說的第三件事,若是你……為那魔物指路,就……等同于……殺我。”
虞永晏看著少女的面孔上顯現出怔愣之色,他冷笑道。
“大師兄,不過是……見我不聽他的話,就想……換一個聽話的師弟。”
“師妹……你今日……若是對我見死不救……來日,便是我……現在的下場。”
花盛妙原本并不想和仁劍門的幾位師兄與師尊牽扯過深,所以對他們身上的種種謎團,她一直沒有真正尋根究底的想法。
然而聽完虞永晏的這一句話,再回想起剛剛大師兄垂眸看她的神情,花盛妙突然有一種極為不詳的預感。
她真的,能在兩月之后順利轉投師門嗎?
大師兄至始至終,似乎都沒有正面提及同意……
一想到這里,花盛妙認認真真再看了一遍白紙上,大師兄留給她的叮囑。
很好,大師兄并沒有說不允許她和虞師兄說話,更沒有禁止她打聽仁劍門里的種種隱情。
“師兄,來到仁劍門后,有諸多事情我都不明白,可以勞煩師兄為我解答嗎?”
看著少女求知若渴的真誠目光,虞永晏愣了一愣,原本打好的諸多腹稿竟有些無從發揮。
“師妹,你,你先幫我,幫我解開我身上的……玄月命線。”
第20章 惱羞成怒
◎“花妖,你救不救我?!”◎
感覺到包裹著虞永晏的白繭仿佛毛毛蟲一般往她的位置拱近了一步,花盛妙不著痕跡地往后又退了一點。
先不說她沒有解開大師兄禁錮的能力,再說她除非是傻了,才會幫一看就不是善類的虞師兄解開這禁制。
“師兄,我……我太害怕了,不太敢靠近你。大師兄說的像您的魔物,又是什么東西呢?”
眼看自己沒有辦法蠱惑住花盛妙,虞永晏金色的蛇目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他的聲音極力放柔,卻在玄月命線的束縛下,聽起來像是變了味的古怪夾子音。
“師妹……”
虞永晏聽著自己完全變了味的聲音,他的豎瞳氣得越發尖銳,原本艷麗又多情的面容上,浮現出了許多淡藍色的鱗片,顯得他原本的綺麗面容多了絲非人的危險和冰冷。
“花妖,你救不救我?!”
看來這位虞師兄的脾氣不是很好啊。
花盛妙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卻還是沒有放棄最后一絲努力。
“虞師兄,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若是不肯將來龍去脈都告訴我,我怎么敢相信你,放你出來呢?”
少女黑亮的眼眸滿是誠懇,清晰的倒映著他的身形,卻沒有太多對他的畏懼和厭惡。
虞永晏原本兇煞的怒火,如同一個還沒來得及脹破就泄了氣的水球,突然有些發不出來了。
他皺了皺眉,壓抑著煩躁道。
“你只需要知道,長得像大師兄的那東西是個魔物,他想要我的命就夠了。其他事你不必了解,更不要多問。”
怎么她在仁劍門里遇見的每個人都是個謎語人啊?!
花盛妙這一次不想這么放棄刨根究底的想法。
“師兄,聽你這么說,我怎么更加不明白了——那個長得像大師兄的魔物,和大師兄有關系嗎?”
虞永晏眉心不耐煩地緊皺成川,偏偏少女問話的語氣格外輕柔平和,讓他越發有種有火發不出的憋屈感覺。
“它和大師兄扯不上一點關系。只是那東西就喜歡披別人的臉裝成人,它覺得他裝成大師兄的樣子,最有機會殺了我,所以才變成大師兄的樣子。之前有一次,它差點成功了,若不是我……”
虞永晏艷麗至極的面容上閃過扭曲與瘋狂交雜的殺意。
“行了,關于它我只能說這么多了。若是你聽得多了,它說不定也會盯上你。你確定——還要繼續聽下去?”
花盛妙不知道虞永晏的話是不是在嚇唬她,但她非常有骨氣的……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