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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到哪去?”蘇以喬迷茫地問道。
“隨便,去哪都行,只要離開常陽,你不是一直說想去北都嘛,我們就去北都吧。”
“北都?可我們從沒去過北都,再說你還要讀書,六月份就要高考了,而且蘇群他……”蘇以喬憂慮的喋喋不休道。
“好了,姐。”蘇以燃只有在嚴肅的時候才會叫蘇以喬姐,他打斷道:媽已經(jīng)死了,我這成績高不高考也沒差,這破地方我呆夠了,你難道想一輩子待在常陽,就守著這人渣這么過下去?姐,我們只有走才有生路。”
蘇以喬聽了蘇以燃的話,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個叫家的地方又臟又亂,自從媽媽生病后就沒有了生氣,蘇群一喝醉就打人砸東西,家具就沒有完好的全是一道道的裂縫,現(xiàn)在更是一股死人味。
蘇以燃說的對,只有走才有生路,要不然一輩子被困在這里,多呆一秒都能把人活活逼死。
蘇以喬這樣想著,對著蘇以燃點點頭堅定的說道:“我們走吧,去北都。”
蘇以燃見蘇以喬答應(yīng)和離開,嘴角泛起笑容,他又把蘇以喬圈在自己懷里,歡心雀躍道:“我們現(xiàn)在就走。”
說罷兩人一起隨便收拾了些東西,提著行李箱背著包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生活了一輩子的常陽,頭也不回地踏上了去北都的高鐵。
直到高鐵開動,兩邊的樹肉眼可見的往后越跑越快,熟悉的風景漸漸遠去,兩人才長吁一口氣,終于離開了那個地獄般的地方。
蘇以喬一直盯著窗外直到盯累了,她無力的把頭靠在蘇以燃肩上,微微抬頭看向他的臉。
即使掛了彩,這張臉也是無可挑剔,十八歲的少年棱角分明,清瘦俊俏,大眼睛上睫毛撲閃撲閃的,高高的鼻梁仿佛雕刻過一般,薄唇輕抿,給這張臉加了一絲清冷,滿臉寫著生人勿近。
蘇以燃是學校里公認的帥,喜歡他的女生一茬又一茬,還有很多來找過她這個姐姐,就為了接近蘇以燃。
可蘇以燃天生一副冷臉,來一個拒一個,明明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女生卻絲毫不心動。
蘇以燃注意到了蘇以喬的上目線,低頭看向自己肩上的小腦袋。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啊。”蘇以喬說著,對著蘇以燃微微一笑。
此時的蘇以燃仿若冰山融化,露出了只有對蘇以喬才有的和煦笑容,他把手伸到蘇以喬背后把人摟得更緊,讓蘇以喬能更好的靠著自己。
“我記得小時候,你就是這樣抱著我的。”
“可是你現(xiàn)在長得好高,我一只手都抱不住你了。”
蘇以喬說完,回憶起專屬于兩個人的小時候片段。
在她有記憶以來蘇群就喜歡喝酒,一喝酒就變了個人,打罵著媽媽說生了個賠錢貨,害他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來,媽媽就在客廳痛哭著求饒,小小的蘇以喬則一個人捂著頭躲在被窩里。
在蘇以喬五歲那年,媽媽的肚子越來越大,她開心的告訴自己說:“媽媽肚子里要有小寶寶了,喬喬要做姐姐了。”
后來她就見到了蘇以燃,本來以為男嬰的到來蘇群會收斂一些,結(jié)果蘇群并沒收斂,還是喝了酒就家暴打人。
每次蘇群喝了酒回來,只要聽到鑰匙插進鑰匙孔的聲音,媽媽就會慌忙地把蘇以喬和蘇以燃推到房間里把房門緊鎖,那時小小的蘇以喬就會緊緊抱住更小的蘇以燃,捂住他的耳朵。
蘇以喬十六歲那年,考取了省重點,她高興的拿著成績單準備回家給媽媽看時,卻發(fā)現(xiàn)媽媽暈倒在地怎么都叫不醒,蘇以喬著急地打了120,結(jié)果噩耗傳來,癌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