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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膩。
是年鶴聲從來都厭惡的口味。
他還是沒吃完。
因為那個需要年鶴聲,陪她一起吃的女孩沒在年鶴聲身邊。
夜晚,肖逸文和他碰面。
肖崇耳提面命肖逸文,要將他帶回肖家別墅,嚴(yán)加看管。
在長輩面前,他永遠(yuǎn)恭順,平靜的陪同舅父舅母一起吃過飯,他才回到房間。
關(guān)上房門,一樓的大廳隱隱傳來爭論。
隔得太遠(yuǎn),年鶴聲聽不清,也無意去聽,但他大概能猜到他們在為何爭吵。
年丞獨攬年家大權(quán),他是年丞唯一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動用肖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大肆尋找顏以沐,瞞不過年丞的耳目。
這個時候,年鶴聲心里才難得產(chǎn)生一絲僥幸。
他已泥足深陷,危機(jī)四伏,還好她沒有在他身邊,不會因他受到無妄之災(zāi)。
不多時,房門被敲響。
年鶴聲拉開房門,肖逸文提著一瓶威士忌,外帶兩個酒杯進(jìn)來,“喝點?”
落地窗大開,夜風(fēng)灌進(jìn)來,窗前的簾被掀起。
年鶴聲和肖逸文坐在窗邊,碰杯,玻璃撞擊出清響。
肖逸文只抿了一口,年鶴聲卻一口飲了半杯。
肖逸文沒勸,掏出一包香煙,熟稔的拿出一支點了火,遞給年鶴聲。
年鶴聲接過,兩指夾著香煙末端,吸一口,又吐出。
吞云吐霧的動作,比肖逸文更加熟練。
半支煙燃盡,泠泠少年音也似被這煙霧浸透,染上啞意:“我好像,比我想像中,更鐘意她。”
天之驕子被她精心編織的謊言欺騙,愛意被踐踏一般踩到了腳底。
憤怒,不甘,怨恨……所有極端的負(fù)面情緒盡數(shù)爆發(fā),他發(fā)瘋一樣想要找到顏以沐,把她帶回身邊,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不告而別。
可是顏以沐卻連質(zhì)問的機(jī)會都不給他。
那些得不到發(fā)散的晦暗情愫,最終慢慢轉(zhuǎn)變?yōu)榱耸筒唤猓€有令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思念。
他怎么可能會有無法忘卻一個人的時候呢?
他自詡冷靜自持,能將自己的情緒收放自如,但在看見顏以沐在他身邊留下的那些痕跡后,他發(fā)現(xiàn),他再也做不到如從前一般的心如止水。
顏以沐把年鶴聲從高高在上的云端里拉了下來,讓年鶴聲落俗成了甘心被情愛驅(qū)使的庸人,現(xiàn)在她又把他如草芥一般不留一絲情意的丟棄。
他怎么可能再心如止水?
他該怨恨她的。
可他對她的喜歡是真的,鐘意是真的,思念是真的。
忘不了也是真的。
可再多的鐘意,再多的思念,也無法令她動容,重新回到他身邊。
少年初次動心的初戀,以這樣荒誕的形式,無疾而終。
香煙燃到盡頭,煙灰灑落一地。
“viktor,算了吧。”肖逸文沉默的又為他點燃一支,重復(fù)道:“這次就算了吧……”
在年鶴聲和顏以沐的這段感情之間,肖逸文勸年鶴聲所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算了吧。
從你身邊逃開的人,再也不愿和你有任何牽扯的人,狠心將你拋棄,連只言片語都不肯留給你的人,你又何須為她勞神費力,渾渾噩噩,讓自己變得不再像自己?
點燃的香煙遞到年鶴聲指尖,他注視著那點微弱的火星,煙草的氣味慢慢蓋過他身上的氣息。
年鶴聲,好聞。
年鶴聲徒手捏滅煙頭的那點火星,青霧繚繞,將他凌厲輪廓都變得朦朧。
肖逸文聽見他低聲喃喃:“她不喜歡……”
申請英國的大學(xué),拒絕了身邊所有人善意的提醒和警示,一意孤行的離開國內(nèi)的保護(hù)圈,奔赴異國。
年鶴聲做了一個最不像年鶴聲會做的決定。
港城的冬天不落雪,但英國卻一到冬天就大雪紛飛。
康河結(jié)了冰,劍橋大學(xué)的屋檐上裹滿霜雪,白茫茫一片。
來到英國后,年鶴聲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顏以沐。
他知曉自己如今深陷在何等岌岌可危的境地,所以他竭力的阻斷和她產(chǎn)生任何聯(lián)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