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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即昀望著舞池里的選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原因,突然摔了一跤。
“我現(xiàn)在覺得你說的是對的。”
夏蔚疑惑,“什么?”
“我和顏以沐只能是家人。”
她的生命里可以出現(xiàn)很多的朋友,也可以盡情去尋找自己所愛的戀人,但她所擁有的親人,只有夏蔚和夏即昀兩個。
夏即昀口吻平靜,“只有以家人的身份,才能順理成章的見證她人生的每一個場合。”
夏蔚神色復雜的打量自己的兒子,她不允許夏即昀和顏以沐有姐弟之外的關系,正是因為如此,她以為她這個兒子不會懂得她的意思。
“是我自私了。”夏蔚跟兒子道歉,“沒有體諒你的心情。”
“無所謂了。”夏即昀往前俯身,手搭在看臺上,背對著夏蔚,“她已經(jīng)找到她的答案了。”
比賽后臺,顏以沐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自己的著裝,從頭到腳都沒有問題之后,她從自己的箱子里取出一個首飾盒打開,拿出里面變成了珍珠鉆石的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觀眾席的燈光暗下來,賽況播報人念出下一個出場選手的名字后,夏蔚和夏即昀立刻嚴陣以待。
沉緩的舞曲前奏慢慢響起,一束追光唰的落在舞池正中,照出舞者的模樣。
銀白色的拉丁舞衣貼合著她婀娜的曲線,簡約的設計,裙擺和胸口用白蕾絲和白珍珠點綴,優(yōu)雅中帶著少女的甜美。
她隨著舞曲節(jié)奏舒展身體,邁開舞步,纖細手臂展開至頭頂,從上到下的撫過頭頂至脖頸。
她沉浸在舞曲和舞步里,忘情的舞動,纏綿的倫巴被她跳出了優(yōu)雅曼妙的姿態(tài),那柔媚的舞步和手勢,也變得繾綣纏綿,好似懷揣著愛意的女孩,正在訴說著她滿腔的少女心事。
單腳頂點旋轉(zhuǎn),天鵝頸留頭柔美卻不失力度。光源追隨著她的舞姿,纖細脖頸上那條華美的項鏈,在舞池燈光下熠熠生輝,將她的美麗襯托的更加嬌媚動人。
無論是情感還是舞蹈,這一支舞都呈現(xiàn)到了極致,樂曲的最后一聲落下,全場亮起燈光,觀眾席上掌聲如雷。
顏以沐抬高手臂,微微俯首,向著觀眾,優(yōu)雅致謝禮。
比賽結(jié)束,結(jié)果宣布的那一刻,冠軍得主不失眾望。
頒獎臺上,亞軍和季軍都是歐洲面孔,但冠軍的位置上站著來自亞洲國家的中國女孩。
顏以沐戴著冠軍獎牌,手捧橄欖枝編織的花束,四面八方的閃光燈不斷,蔚姨在觀眾席上感動的熱淚盈眶,夏即昀也笑著為她鼓起了掌。
她站在最高處的領獎臺,再一次微笑著迎接世界的目光。
頒獎典禮結(jié)束,在比賽通道出口處,有來自中國體育競技的媒體記者向顏以沐進行采訪。
一番道喜和祝賀之后,記者問起了顏以沐比賽的舞蹈靈感來源,“眾所周知啊,倫巴也被稱為愛情之舞,你剛才的編舞和選曲,給大家?guī)硪环N少女正在向喜歡的人傾述愛意的感覺,請問是什么樣的契機,讓你創(chuàng)造了這只舞呢?”
鏡頭對準顏以沐,她保持著得體的姿態(tài),“契機是來自于一個男孩子。”
“方便和我們簡述一下這個男孩子嗎?”
顏以沐安靜了幾秒鐘,清甜嗓音緩緩敘述:“他在我滿十八歲的那一年跟我告白,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愛哭鼻子什么也不懂的小女生,所以他一直沒有聽到我的回應。”
鏡頭后的記者語氣都變得激動起來,“所以你是想借由這支愛情之舞,回應他的告白嗎?”
明媚嬌麗的少女,眉眼彎似小巧月牙,對著鏡頭露出甜美的笑容,輕柔的說:“我的回應是,我也是。”
畫面鏡頭定格在這一刻,人間芭比蟬聯(lián)兩屆世錦賽冠軍,并在賽后告白自己喜歡男孩子的報道,以最快的速度漂洋過海,傳回到國內(nèi)。
拿到了冠軍殊榮,夏蔚在社交圈不知道發(fā)了多少條炫耀自己女兒爭氣的朋友圈,一家三口圓滿的坐上了飛機回國。
在飛機上,手機只能開啟飛行模式,斷掉一切的通訊往來。
但顏以沐卻在心里忍不住悄悄期待,那個聽到了她告白的人,會不會在她降落的那一刻,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然而等在機場通道口迎接顏以沐的,是一直支持著她的粉絲,他們熱情的向顏以沐道賀,表達對她的喜愛,捧花與禮物還有告白信不斷,她由衷的感謝粉絲們對她的喜愛,但她的心底還是止不住的失落。
微信短信還有電話都沒有受到任何的答覆,坐上出租車打車回家的時候,顏以沐自我安慰,或許是國外的消息還沒那么快傳回來,他還不知道吧。
“沐沐,快看!那不是你頒獎的照片嗎!”夏蔚放下車窗,指著外面說道。
顏以沐看出去,天環(huán)廣場上的巨幅led,上面正放著她站在冠軍獎臺上,捧著橄欖枝花束微笑的照片,照片右下角還有一行英文,寫著—— you are best,champion.
司機用粵語口氣驚喜的說了句什么,顏以沐和夏蔚都沒聽懂,夏即昀給她們翻譯,“他說,原來顏以沐就是那個冠軍小姐,這幾天整個羊城的led,到處都是她奪冠的照片。”
在顏以沐回家之前,把她奪冠的消息高調(diào)的轟動全城,為她應援的人,除了年鶴聲,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回家的一路上,她一直在不斷的給年鶴聲打電話,可是每一次直到電話自動切斷,他都沒有接通。
顏以沐挫敗的將自己關到房間里,在那已讀未回的數(shù)條微信留言下,她狠下心,迅速的打出一條。
【mua:你如果再不接我電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了】
她發(fā)完消息不過幾秒鐘,來電便響起。
顏以沐接通電話,也不管另一邊的人要說什么,她率先開口,“年鶴聲你在哪兒?”
男人沉默。
“你不告訴我的話,我真的不會再理你了……”
男人有些暗啞的聲線,透過聽筒傳到她耳中,“你家小區(qū)門口。”
顏以沐拉開房間門,舉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跑出了家,拖鞋在路上掉了一只,但她卻連回頭重新穿上的耐心都沒有,一口氣跑到小區(qū)門口。
對面的街道處,黑色法拉利停在路燈下,車身在燈光下折射出漆黑的光,連帶著那車內(nèi)坐著的主人,都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