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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少錢?”顏以沐也想幫上忙,“我有一點存款。”
夏即昀擺了擺手,“杯水車薪,那是一個大窟窿不是你能填上的。她現(xiàn)在到處找人幫忙,想讓公司能夠上市。”
上市才能解決問題的根源,那些合作方也沒有退出項目的理由了。
酒桌上求人辦事,事沒辦成,人先喝倒了。
顏以沐看著床上躺著的夏蔚,快要五十的人,怎么經(jīng)得住這樣的折騰。
“夏即昀,蔚姨得罪的到底是誰啊?”
夏即昀撇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也托人問問啊,說不定能幫上忙。”
夏即昀沉默了片刻,還是告訴了她,“謝家。”
四年沒回羊城,顏以沐現(xiàn)在能問的也只有才聯(lián)系上的江亞恩,她把事情經(jīng)過都簡略的說了遍,江亞恩很快給她答覆。
【亞恩:等我去幫你打聽下】
翌日,珠江新城cbd,大樓環(huán)繞,小蠻腰佇立其中。
肖氏的大樓下,江亞恩雙手拎著打包的茶點,暢通無阻的從大門走了進去,坐上專用電梯,直達頂樓辦公室。
辦公室大門緊閉,江亞恩沒有手去敲,用膝蓋咚咚敲了兩下,“肖逸文。”
她在門口等了足有一分鐘,門才打開,露出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膚色黝黑,身上西裝領帶一樣不落,卻還是掩不住他身上那股懶散勁兒,尤其西裝褲下還穿了雙人字拖。
這么多年,他風格一向如此,江亞恩已經(jīng)習慣了,把雙手提著的東西舉高,亮到他眼前。
“喲,今天什么風把江總吹來了。”他隨手接過,看了眼包裝,“還特意跑到附中門口買的腸粉,辛苦了。”
江亞恩說:“是打算讓我在門口說嗎?”
肖逸文看了她一眼,提著東西進到了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后,便先把腸粉拿了出來,往里面倒上醬汁,慢悠悠的吃起來。
江亞恩在肖逸文對面坐下,等肖逸文吃到第三口的時候,她才開口:“有個事情想請你出面幫個忙。”
肖逸文專心吃著腸粉,頭都沒抬,“無事不登三寶殿,還買了東西賄賂我,什么事?”
“以沐的繼母,得罪了謝家的人。”江亞恩開門見山,“你一句話,以沐繼母的公司可以得救。”
肖逸文三兩下吃完腸粉,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顏以沐?我憑什么要幫她?”
江亞恩皺了皺眉,“你以前對以沐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肖逸文笑了笑,“現(xiàn)在我一點都不想幫她。”
江亞恩能搭上肖逸文這條線,都是多虧了顏以沐,肖逸文從前經(jīng)常妹妹仔長妹妹仔短的把顏以沐掛嘴邊,即便有年鶴聲的因素在,看上去他也是有幾分把顏以沐當妹妹的。
但現(xiàn)在他對顏以沐的這個態(tài)度,實在是讓江亞恩一時捉摸不透。
于是她試探道:“看在年鶴聲的份上,你也不愿意出手幫以沐?”
“少套我話,就是因為viktor,我才更不想幫她。”肖逸文面上笑著,語氣卻不讓人覺得和善,“她想求人幫忙可以,但我這條路你們別想了。”
“你這條路不通,你就不擔心她回去找年鶴聲?如果年鶴聲知道顏以沐在你這里碰了壁,他會怎么想?”
肖逸文擺出無所謂的態(tài)度,“我是他表哥,他能為了一個人外人把我怎么樣?”
“昨天港媒的報道你沒看嗎?以沐是外人,還是年鶴聲的心尖,你恐怕比我清楚。”
肖逸文嘖了一聲,“江亞恩,你少在這兒激我!viktor那邊怎么樣我管不著,你要是想為顏以沐在我這里開綠燈,我還是那句話,不可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肖逸文還是油鹽不進,江亞恩也懶得再跟他耗,轉身就走。
肖逸文看著江亞恩的背影罵了聲薄情寡義。
夏蔚在醫(yī)院里才住了一晚,就想辦出院去公司。
夏即昀去上班了,顏以沐一個人守著夏蔚,勸了好一陣才把夏蔚勸住,讓她至少再休息一晚。
顏以沐替她攏好被子,“蔚姨,你要好好養(yǎng)著,養(yǎng)好了才有力氣去解決公司那些事情。”
夏蔚看著顏以沐的臉嘆了口氣,“還好老顏給我留了一個你這么貼心的女兒……”
顏以沐笑起來,“我也要謝謝爸爸,給我找了蔚姨這么好的媽媽。”
這么多年,夏蔚是第一次聽顏以沐叫她媽媽,當下便熱淚盈眶,“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這個媽媽。”
“沒有,我怎么會不喜歡。”顏以沐拿紙巾給她擦眼淚,“我從小就沒有媽媽,蔚姨是我唯一的媽媽,我以前很擔心你會不喜歡我……”
尤其是爸爸才去世的那幾年,她在夏家經(jīng)常做的噩夢,就是不被夏蔚和夏即昀接納,趕出家門。
“但是我現(xiàn)在知道了,蔚姨真的把我當女兒。”顏以沐俯身抱住夏蔚,“我一聲不響的離開家里四年,蔚姨還是愿意接納我,家里始終還是給我留了一個位置的……”
夏蔚安撫的拍著顏以沐的背,“沐沐啊,血緣這個東西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呢也沒那么重要。在蔚姨心里啊,這一輩子你都是蔚姨的女兒,知道嗎?”
“嗯。”
母女倆坦誠相見,解開了多年的心結,夏蔚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整個公司的擔子都壓在她身上,她實在太疲憊。
顏以沐沒有吵醒她,等到她的吊針打完,讓護士來取了針,她才離開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