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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裙擺,讓步子跨起來更大一點,打算快速的從那人面前穿過,裝作沒看到。
那人卻先一步攔在了面前,眉梢輕佻,“死了?”
顏以沐不想解釋,繞開年鶴聲又想往旁邊走,年鶴聲直接伸出手臂攔住,她沒收住腳一下子撞到年鶴聲臂彎里,年鶴聲收臂,看著像是要抱她,她連忙退后,一下子靠在船欄上。
年鶴聲輕笑,“顏小姐還在,我怎么舍得死?”
嘴里喊著小姐,說的話卻過于親密。
顏以沐眉心輕蹙,“年先生,還請自重。”
今天這場晚宴,她一直和年鶴聲保持著疏遠的距離,若非年鶴聲主動打招呼,她還可以對年鶴聲視若無睹。
年鶴聲走近她,“看來顏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和我當陌生人了。”
這句話,直接挑明了兩人的關系。
就算想繼續再裝陌生人,也沒什么意義了。
游船也快要靠岸了,賓客們三三兩兩的從頂層上走下來,索性下船的出口不在他們這邊。
但顏以沐的確不想再和年鶴聲有過多牽扯,于是她收斂了情緒,盡可能平和的和年鶴聲交談。
“年先生,四年前我們都還小,事情過去了也就沒必要再舊事重提了。”她說到這里,眉眼彎彎笑起來,“如果非要論的話,我還應該對年先生說一句謝謝。”
“沒有年先生當年推我一把,我都不知道拉丁舞能把我帶到現在這樣的高度上來。”
“所以,我由衷感謝年先生。”
年鶴聲聞言,唇邊的笑意漸消,“你在說氣話。”
“不,這是我的心里話。”顏以沐笑容明媚,“以后我和年先生應該也不會再有機會碰到了,我祝年先生未來前程似錦,心想事成。”
顏以沐說完,還揮手和年鶴聲做了再見的手勢,然后迅速的從年鶴聲另一邊繞過去下了船,這次年鶴聲沒再攔她。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以后再接工作,她一定會慎之又慎。
主辦方接她回酒店的轎車,早早的停在港口。
顏以沐快步上車,從后視鏡里看見一輛黑色法拉利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不是邁巴赫,她沒多想。
到了酒店門口,那輛法拉利也跟著停下。
顏以沐不自覺的看了眼車牌,連號的7。
尹知的話突然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她轉頭去問接自己的司機,“慈善晚宴的賓客,都住這家酒店?”
司機沒說話,顏以沐反應過來,如果都是年鶴聲安排的人,又怎么可能回答她?
難怪會連她不為人知的過敏都清楚,原來被邀來參加這場晚宴,都是年鶴聲在背后做的局。
顏以沐一瞬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四年前,還是那個被年鶴聲耍的團團轉的笨蛋洋娃娃。
她拿著手提包,疾步走到法拉利后座,車窗降下來,坐在里面的年鶴聲神情自若。
“顏小姐的車不往前挪的話,我的車進不去。”他不咸不淡的催促,“太晚了,我想早點回房間休息了。”
顏以沐打開包,把里面的房卡拿出來,氣的從車窗里扔進去,“……那我祝年先生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她說完,直接攔了街邊的的士,掉頭就走,“去高鐵站!”
一晚都待不下去了,顏以沐現在就要回羊城!
司機往前開了好一段路,突然想起來,操著港普說:“靚女,都凌晨啦,沒高鐵啦。”
顏以沐一看時間,果不其然很晚了,“那我包車,回羊城。”
“不干不干,太遠啦,我幾個小時后還要交班的啦,靚女你就在這里下吧,問問別的車啦。”
的士停下來,顏以沐給了錢下了車,那輛連號7的黑色法拉利,不徐不緩的在她面前停下。
“上車。”
顏以沐看見年鶴聲那張云淡風輕,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似的側臉,那種被欺騙戲謔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她直接提著裙擺掉頭離開。
身后傳來車門拉開又關上的響聲,“顏以沐——”
顏以沐更快的走進眼前老舊大廈里的小巷子里,只想盡快擺脫身后窮追不舍的男人,忽略掉了那隱在夜色里“重慶大廈”的四個字。
昨夜才下過一場雨,狹窄的巷子里常年不見光,地面看上去濕漉又臟。
穿著粉色晚禮服的美麗小姐陡然進入,與此刻臟亂陰暗的環境,像是兩個世界。
顏以沐越往前巷子深處走,越莫名的感到一陣熟悉,直到看見那盞忽明忽暗的白熾路燈,在地面上照出慘白色的冷光,她腦海里的回憶驟然復蘇。
腳步下意識的想要停住,可后方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顧不得害怕,繼續往前跑,頭頂的白熾燈短路,一下子滅了。
整條巷子陷入漆黑,顏以沐害怕的叫了一聲,手腕忽然一只大掌握住,緊接著她整個身體都被往后拉回去,跌進了一個寬大的懷抱里。
塵封在記憶里的冷香撲面而來,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來的濃烈,強勢的進入顏以沐鼻息之間。
“年鶴聲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