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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對著后方的那位,容顏上的妝容比起在坐許多的小姐們,都要淡的多,但仍舊掩蓋不住她的明媚嬌艷,小巧的挺鼻,櫻桃色的唇瓣,淺粉腮紅輕掃雪白臉頰,小鹿似的雙眼靈動澄澈,站在水晶燈下,整個人如同一朵正值佳期綻放的粉白玫瑰,沒有一處不美。
能讓那位僅憑一個背影,便能說出“久仰大名”,確實當的起。
只是若要說唯一的不足,那便是她臉上沒有笑容。
甜美的尤物,此刻的神情竟然有些緊繃。
而那位向她主動打招呼的時間,已有了十幾秒鐘,她卻還是不見回頭。
落在賓客們眼中,多少覺得她有些“恃寵而驕”的味道,連什么人該恭敬捧著都不知道,再漂亮美麗,那花期想來也快到頭了。
“顏小姐?”孟謙習疑惑的喊了一聲。
顏以沐倏然回神,她轉過身去,唇角已掛上了得體的微笑,“抱歉,失禮了。”
對孟謙習說完,她視線毫不回避的看向眼前的人,神情自若的笑著回應,“初次見面,年先生。”
宴會廳的燈光是暖色調,但打在眼前人的身上,卻絲毫起不到柔和的作用。
深灰色白條紋的高定西裝外套敞著,銀鏈領口夾別在領口和胸口衣袋沿邊,形成一條彎月形的裝飾。
熨燙平整的襯衣領口系著一條灰底銀紋刺繡的領帶,領帶的下半節,放進他同色系的貼身馬甲內,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透著優雅和精致。
而那馬甲緊貼他身形,白襯衣被壓在下面,隱約可見流暢的肌肉線條。那西裝外套包裹下的頎長身姿,已經徹底褪去了少年時的清瘦,變得勁拔挺括。
他額前黑發盡數梳在腦后,凌厲眉眼清晰可見,深邃輪廓宛若刀削斧刻,薄唇挺鼻,俊美五官挑不出一絲錯。
他聽完顏以沐的話,往前進了一步,伸出帶著黑皮革手套的手指,扶了一下鼻梁上架著的那副文雅窄邊金絲眼鏡,然后將這只手伸到顏以沐身前。
還是那副溫和的,含著一點似有若無笑意的口吻,“幸會。”
高大的成年男人迫近,身形比之從前更高了幾分,他身上那股攝人的氣息從頭到腳都在無聲散發,讓人只覺壓抑。
顏以沐把酒杯換到另一只手上,抬起那只用來可以迎合年鶴聲握手的右手,唇角彎著致歉,“不好意思年先生,手上沾到了香檳,就不弄臟年先生的手套了。”
她要將那只手收回來,縮回到一半時,被年鶴聲在半空中緊握住,“能為顏小姐擦手,是我的榮幸。”
顏以沐笑容一滯,“還是不……”
手心被他用指尖摩挲,那些粘膩的酒液很快從她皮膚上轉移到他的手套上。
孟謙習笑道:“鶴聲哥你真是紳士!”
侍者及時端著托盤盛上熱毛巾,遞給顏以沐和年鶴聲。
年鶴聲在顏以沐掙扎前先一步松開了她的手,“lady first.”
顏以沐別過視線,把酒杯放到托盤上,拿起熱毛巾拭了手。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她臉上又恢復如常,“謝謝年先生,晚宴馬上開始了,我就先回座位了。”
顏以沐迅速的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察覺到周遭賓客向她投來的探究視線,她對著這些視線一一投以微笑。
她如此坦然,那些人反倒覺得心虛,很快收回了打量目光。
宴會廳燈光暗下來,晚宴主持人上臺致辭。
顏以沐平靜的隨著觀眾席的眾人一起鼓掌,仿佛剛才的意外并不能激起她心頭的一點波瀾。
只是她這個位置,要想看到臺上的景象,就一定能先看到那個人的左側臉。
剛才匆匆一瞥,連他臉都沒怎么看清,這個角度,卻是能很清晰的看到他下頜線輪廓,和左耳上戴著的那顆黑色耳釘。
銀質材質托底,黑色澄澈的原石打磨,在會場暗光下反射出黑亮的光,說不出的惑人。
而男人從頭到腳雅致金貴的打扮,也都因為這顆耳釘的加持,變得隨性慵懶,有了幾分斯文雅痞的味道。
顏以沐調整了幾次角度,都無法避免看到他的側臉和那顆耳釘,最后索性作罷,將視線投注在完全與之相反的角落里,用耳朵聽著主持人的說話。
整個籌款環節都很順利,主辦方負責人最后上臺,熱淚盈眶的感謝眾人為貧困孤兒們捐贈的款項。
結束后,負責人熱情的邀請來賓們移步游輪頂層夾板,那里為眾人準備了酬謝舞會。
顏以沐特意挑了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才從座位上起身。
沒想到遇到了守在門口等她的孟謙習,他笑著說:“顏小姐,可以同行嗎?”
顏以沐點了點頭,上樓梯時,孟謙習紳士的為她在后面提了裙擺。
“謝謝。”
“舉手之勞。”
璀璨燈光把舞池照亮的若白日,伴奏的樂手們已經在舞池邊等待,幾分鐘過去后,無人開場跳第一支舞。
那站在船頭,手拿高腳香檳杯的年輕男人,吸引了在場絕大多數的目光。
賓客們前仆后繼的圍在他身邊,態度恭敬的敬酒想要與之攀談。
但也有另辟蹊徑,對其他事物感興趣的人存在。
孟謙習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舞池,又看了看身邊的美麗小姐,鼓起勇氣想要邀請,不遠處走來幾個年輕公子哥。
“顏小姐舞姿美麗,縱觀全場來賓,也只有顏小姐才有資格跳第一支開場舞。”
“不知道能否請顏小姐獻舞一支,為我們大家開個場?”
這兩個人說了在場許多男士的心聲,緊接著附近便有人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