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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和我賭氣了,也別再和我劃清界限了。”年鶴聲下巴抵在顏以沐發心處,有些貪戀的嗅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淺淡奶油香,“情書的事情我不該騙你,但你知不知道,我那天看見你留下的那張情書,我有多生氣?我容忍不了你和別的男生在一起……”
他的嗓音還是那么動聽,玉石敲擊的泠泠之音,用上溫柔含情的語氣,恐怕沒有女生能夠抗拒他的愛意。
但顏以沐聽完,卻只感覺心頭止不住的發寒。
因為喜歡她,所以就要欺騙她。
真正的喜歡難道不應該是用真心真誠以待嗎?年鶴聲口中的喜歡,她一點都無法理解。
顏以沐輕吸了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所以為了拿到我的情書,你就用亞恩在酒吧上班的事,威脅她幫你騙我……”
年鶴聲放開她,身體往后退了幾分,低頭想看她的臉,卻見她垂著頭,完全不想和他對視。
他語氣里的溫意也褪了幾分,“談不上威脅,她可以不聽我的。”
他說的如此冷靜,字里行間也讓人找不出一絲的紕漏,就好像這件事本身就不足掛齒。
可他越是這么云淡風輕,就越讓顏以沐無法接受。
現在的年鶴聲陌生到讓她害怕,讓她甚至開始懷疑曾經她滿心信賴的溫柔的人,和眼前的是不是同一個。
“那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我和她吵架了,她以為我不理她了……今天看到她倒在洗手間里割腕的樣子,你知道我有多自責嗎年鶴聲?”
壓在江亞恩身上的黑暗和痛苦太多太多,可那些東西她都撐了過來。
顏以沐便會控制不住的想,是不是因為她和江亞恩的那次吵架,成了壓垮江亞恩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江亞恩,還獨獨為她留下了一封信,跟她道歉跟她解釋。
年鶴聲立刻摟緊她安撫,“和你沒關系。”
“那和你有關系嗎?”顏以沐仰起頭,直視年鶴聲的眼睛,“她在酒吧上班的照片,在學校里傳遍了。那些q.q群里的人都在摸黑她,詆毀她,她還被校領導找去談話勸回了家……這些都和你有關系嗎年鶴聲?”
年鶴聲鏡片后的鳳眸半瞇著,而后,他像是氣笑了一般,反問她:“你認為,是我在學校散布了你那個好朋友的流言?”
他騙過她一次,就有可能再騙她第二次。
但顏以沐的眼睛里還是克制不住的泛出水霧,就像是害怕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
“……是,我是這么想的。但是你可以……”
“顏以沐,你就是這么看我的?”年鶴聲聲量拔高,厲聲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卑劣不堪?”
顏以沐想說不是,可年鶴聲做的那些事情又失去了她的信任。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咬著下唇,眼淚無聲的往外流。
這樣的反應,落在年鶴聲眼中,就像是默認了他的話。
在她心里,他就是這么卑劣不堪。
年鶴聲只覺得這三天為了她,冷靜宣泄,退讓服軟的自己就像是個笑話。
他自嘲的笑了一聲,松開了抱著她的手臂。
顏以沐下意識的想拉住他的手臂,一個中年男人搖搖晃晃的朝他們這里走來,眼看要撞到他們,年鶴聲抱著她側身退到了一邊。
那個中年男人一靠近,顏以沐便聞到一股熏人的酒氣,又看他拉著門把手要進病房,立刻出聲說:“叔叔,這里住的是我朋友,你是不是找錯了?”
對方卻根本沒理她,直接拉開病房門沖了進去。
江亞恩看見他,一下子從病床上坐起來,尖叫道:“你滾啊!”
“敢讓你老子滾?你長本事了啊!”
男人上來伸手就要甩一巴掌到江亞恩臉上,被肖逸文攔住,“你干乜?”
顏以沐跟著跑進來,看見江亞恩被刺激的渾身都在發抖,就猜到了這個男人是家暴江亞恩的父親。
“你出來,別再刺激她了!”
顏以沐拽住這個男人的手,要把人往外拉,但她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反被對方胳膊用力一甩,整個人被甩的要摔在地上,后背忽然被一雙手扶住。
就算沒回頭,顏以沐也知道那雙手的主人是誰。
江亞恩的父親趾高氣昂的說:“我講你依家點膽子咁大了,原嚟系在外面搵了野男人護著。那正好,把你從男人身上賺到嘅錢畀你阿爸我,讓我好去還債……”
肖逸文聽的皺了皺眉:“你一個當阿爸嘅點對女兒講話咁難聽?”
“嫌我講話難聽,行啊,拿錢嚟啊!”
逮著陌生人就開始要錢的無賴父親,讓江亞恩只覺得自己在現在這群人面前徹底顏面盡失,她崩潰的大吼:“你畀我滾!我冇錢!你殺了我吧!”
“冇錢?冇錢那就去賣啊!”
他說完就要把江亞恩拉下床往外走,完全沒想過這個女兒才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顏以沐在旁邊急的又要去拉,年鶴聲從她后面走過來,一手將她推到墻邊,另一手提起江亞恩父親的后領,將對方單手拎出了病房后,甩到了走道旁的椅子上。
顏以沐連忙跟出來關上了房門,看見江亞恩的父親從位置上站起來還要試圖闖進去,她擋在門前,“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放過亞恩?”
江亞恩父親醉醺醺的打量顏以沐,一看她模樣氣質就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小孩,便操著廣式普通話跟她說:“女仔說話不要這么難聽啊,那借錢的合同簽的可是江亞恩的名字啊,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難怪江亞恩要打那么多工,原來是她這個黑心父親,把債都算到了江亞恩頭上。
顏以沐氣憤不已,可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她一共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