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要去哪里?”冥月攔住了吳東方。
吳東方不吭聲,繞開冥月向南走去,雖然救下了冥月,他心情卻變的比原來更加糟糕,在現代的時候他是個優秀的軍人,非常自信,來到這里之后他也從未妄自菲薄,直到今晚他才發現自己在這個年代并不優秀,冥月之所以選擇他有很大的原因是他在無意之間看到了她的臉。
“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小氣?”冥月心疼的看著行走艱難的吳東方。
吳東方依舊不說話,他腦海里縈繞的是先前離開時的最后那句話,他說他很難受,問冥月管不管,冥月選擇了不管。不管冥月出于哪方面的考慮,他都不會理解。
走到門房,吳東方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坐到房前的石階上一只一只的穿上。
“你既然決定要走了,為什么還要回去救我。”冥月這才明白吳東方先前是在即將走出院子的時候發現有敵人侵入的。
吳東方站起身,走出了院子。
“我錯了,我向你道歉,快回去吧。”冥月跟出來拉住了他。
“你沒錯,錯的是我。”吳東方搖了搖頭,這個時代他是陌生的,城池是陌生的,人也是陌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先前去敲冥月的門是不對的,因為在這里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戰無不勝的特種部隊中尉了,在這里他就是個不能修煉法術的普通人。
見吳東方堅持要走,冥月也不敢硬拉他,只能跟著他一同往前走。
“現在城門已經關了,你出不去的,再說你身上有傷,需要盡快醫治,別走了。”冥月勸道。
“你也看到了,我死不了的,你回去吧,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或許等我心情平靜了,我還會回來。”吳東方說道。
“你這個樣子能去哪兒啊?”冥月既心疼又無奈。
吳東方又不說話了。
由于身上有傷,吳東方走不快,冥月跟在他旁邊,一路慢行苦勸。
吳東方并不止步,半個小時之后挪到了城門口,城門現在是關著的,周圍沒有看守的兵卒,他自己也沒辦法打開城門,只能靠著城墻坐了下來。
“回去吧,以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全聽你的好不好?”冥月蹲在吳東方身邊柔聲勸說,此前她一直以為吳東方很好相處,今天算是領教了他的倔強,中途兩次咳血,冷汗把衣服都打濕了,他就是不停。
吳東方沒有答話,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冥月一直在勸,半夜的時候吳東方暈過去一次,當她試圖抱他回去的時候,吳東方蘇醒拒絕了她。
下半夜二人都沒有說話,吳東方是不想說,沒力氣說。冥月在反省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先前她只不過做了很多女人都會做的事情,為什么吳東方會這么耿耿于懷。
天亮了,城門打開,吳東方扶著城墻站了起來,將雜物夾在了腋下。
“別賭氣了,跟我回去,阿爹過幾天就會把飯桶送回去。”冥月再度苦勸,飯桶是她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令吳東方改變心意的辦法了。
吳東方轉頭看著冥月,片刻過后收回視線,艱難的挪出了城門……
第二十四章 姜是老的辣
冥月無奈嘆氣,邁步追了出去,“走路都打晃了,你還要去哪兒?”
吳東方沒有說話,撐到現在他已經到了極限,頭重腳輕,本來平坦的道路在他看來歪斜扭曲,左搖右晃。
冥月見狀再度嘆了口氣,跟在吳東方身后,撿拾著他不時掉在地上的箭矢和獸骨,與此同時做好了隨時上前扶住他的準備。
十步,百步,千步,冥月越走越吃驚,她沒想到吳東方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硬撐了一夜還能行走,更沒想到他能搖搖晃晃的走出這么遠,到最后身上攜帶的東西全掉了他還在踉踉蹌蹌的往前走,她驚駭于吳東方毅力的同時內心也生出了無盡的悔意,吳東方油盡燈枯了還在繼續走,支撐著他的是他驚人的毅力,而他驚人的毅力則來自于他想要遠離她的迫切念頭。
千步之后吳東方還在走,在行走之時逐漸偏離了大道,向南側山中走去,山路難行,他走的更加艱難,最終他還是倒下了,倒在了一片榕樹林中。
往南幾十步就是一條小溪,他的神智早已經不清醒了,是在本能的驅使下想要找水喝。
冥月捂臉痛哭,她一直以為自己長時間的暗中觀察已經對這個男人了如指掌,現在才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他的勇氣和毅力。此外鼓起勇氣前去示愛,受到拒絕轉身就走,這是沒有感情經歷而且自尊心很強的一種表現,經歷女人太多的男人會厚著臉皮死纏爛打,絕不會賭氣離開。
還好,還好,他沒有走遠,如果真的走遠了,他是絕對不會再回來的。
冥月抱著吳東方來到溪邊,掬水喂他,喂的太急氣息不暢,吳東方開始咳嗽,喂下的溪水連同血沫一同噴了出來。
冥月心疼焦急,顧不得多想,含了溪水在嘴里,對唇去喂,連番十余次,確定吳東方體內不再缺水才開始檢查他的傷勢,吳東方的傷勢遠遠超出了她先前的估測,前胸的箭傷可以清楚的看到白色胸骨,肋骨斷了兩根,右手的尺骨也斷了。
確定了吳東方的傷情,冥月將他抱了起來,快速向城池跑去,跑到城門處,守門的士兵迎了上來,“尊敬的巫師,您是否需要我們的幫助?”
在士兵的協助下,吳東方被送回了冥月的房間,此時金族族人已經知道了這里昨晚發生的變故,紛紛趕了過來,他們趕過來可不是看熱鬧的,他們是來聽候差遣,給予幫助的。
固定斷骨,包扎傷口,煎藥喂藥,在整個過程中吳東方一直是昏迷的。
只要是巫師,不管是低級的巫師還是高級的天師,都屬于貴族,吳東方的情況是不能隨意搬動的,故此冥月分派士兵將院子前后圍了起來,以防土族天師再來。
部落里的三位巫師昨晚都遇害了,冥月放飛了雨燕,不同部落的雨燕有不同的記號,只在遇襲求援時使用,都城看到雨燕就會派人過來增援。
忙完這些,冥月坐到了吳東方的床前,她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如何將吳東方留下來,如果在他蘇醒之前不想出好的辦法,吳東方蘇醒之后還會離開。
該說的,能說的,昨天晚上幾乎都說了,但吳東方并沒有回心轉意,再說那些也不會有什么作用,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吳東方,冥月無策束手,百結愁腸。
傍晚時分,紫袍天師悄然來到。
看到來人,冥月大哭著迎了上去。
冥月的哭聲把吳東方吵醒了,隱約看到昨日離開的天師,也就是冥月的父親正在向他走來。他雖然在生冥月的氣,對這個老人還是很尊敬的,見他來到,急忙掙扎著想要起身。
“年輕人,不要動。”天師坐到床邊把吳東方扶躺,轉而抓起了他的手腕。
酸麻痛癢的感覺再度出現,不問可知天師正在以自身金氣察探他的傷勢。
幾十秒過后,天師收回了手,撩開衣擺自腰間解下一個黃色的小葫蘆,自里面倒出了一枚白色的藥丸遞到吳東方嘴邊,“吞下它,三天之后就能行動自如。”
“謝謝。”吳東方道謝卻并沒有吞服那枚藥丸。
天師發現氣氛不對,眼中有疑云閃過,歪頭看向了冥月一眼,轉而回過頭將那枚藥丸塞進了吳東方的嘴里,冥月急忙端了盛水的陶碗過來給吳東方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