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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底下車庫,甚至還依舊停著三臺加起來將近2個億的DIVO,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回到了B市。
蘇朝則是細細品味著她口中“家”這個字眼,不知道為什么唇邊就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蘇朝停好車,看了眼之前還沒有出現過的第三臺布加迪,想也知道是誰的。
人還沒回來,車子先停過來了,也就這點小計量了,他心里嗤笑一聲。
蘭心則是對著三臺DIVO拍了個照,還“不小心”把蘇朝的風之子一塊兒拍了進去。
“回家啦~新成員~”
更新了社交動態后,也沒有再關注,和蘇朝一起上了樓。
而蘇朝,則不動聲色地打開了手機提示的特別關注,在看到“新成員”和自己的愛車時,又彎了彎嘴角。
入夜,盛嚴明和景軼然先后到了家,景軼然手里還拿了個盒子,盛嚴明提著他的公文包和西裝外套。
蘭心和蘇朝在飯廳里擺放著酒店送上門的晚餐,兩人都換上了一套家居服,蘇朝甚至還套上了圍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兩人的身影顯得那般的和諧,就像是新婚的小夫妻那般和睦。
景軼然酸的牙都掉了,這還是他那“君子遠離庖廚”的好兄弟嗎?
大家都是同時出現同步行動的,憑什么你總比我先一步?
盛嚴明則神色淡淡,只不過提著公文包的手陡然捏緊。
蘭心聽見聲響回了頭,驚喜地一笑,“阿嚴回來啦~”
就見小姑娘如同乳燕投林般飛撲到了男人懷里,把男人身后的景軼然忽視得一干二凈。
某影帝差點氣得奪門而出,捏緊了手里裝鉆戒的盒子。
“有沒有想我?”
盛嚴明才不理會身后之人的那仿佛要把他后背戳穿一個洞的眼神,西裝和公文包應聲落地,他回抱了他的小姑娘。
他和她,從未分別那么久過。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總以為是夸張的手法,誰知當心中有了牽掛,這句話便成了真。
“想~我還給你帶了禮物~”
她像一只小貓,窩在男人懷里撒著嬌。
“咳咳。”
景軼然的淡然早就不知道飛去了何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還是忍不住輕咳出聲。
“誒~是喻之~你也過來啦~”
小姑娘似乎是才發現他,從男人的懷中探出了一個口,同他打了聲招呼。
“嗯。”
景軼然裝模作樣的微微頷首,非常自然的從盛嚴明懷里拉過小姑娘的手往前走。
“有什么好吃的?我餓了。”
盛嚴明瞇了瞇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跟了上去。
181.
晚餐是由B市一家著名的米其林餐廳打包送上門的,多半是家常菜,蘭心卻吃得很開心。
去島國大半的食物精致是沒錯,但是量小,且大部分都是生食,她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四個人的氛圍倒也說不上劍拔弩張,只不過蘭心與盛嚴明有時悄悄咬耳朵的行為讓對面的兩人看著多少有些牙疼。
在巴厘島他們沒份也就罷了,怎么如今到了這兒他們還是聽不得悄悄話呢?
忽然,玄關處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來了個他們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阿澈?”
蘭心側頭看去,下意識的叫了來人的名字。
“寶寶。”
云澈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剛要幾步邁過去,被看到小姑娘被同樣站起來的盛嚴明高大身軀所完全擋住。
“讓開。”
云澈眉間的戾氣又起,伸手想要撥開盛嚴明的上身,對方卻巋然不動。
“你來做什么?”蘭心只聽到盛嚴明冷漠地聲音響起,態度不像20多年的兄弟,倒像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這是我家,我憑什么不能來?”
云澈瞇著眼看著他,眼神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危險而陰郁,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隱藏在暗處隨時給獵物來上一口,這才是真正的云家少主。
“你出的那部分錢,我轉給你,這里沒有你什么事情了。”
盛嚴明下了逐客令。
云澈怒極反笑,“我不走,你是她的誰?有什么權利替她開口?”
他雙手握緊,怒視著盛嚴明,“讓開,我要見她。你不要在這里裝腔作勢充當一副保護者的姿態,把她當物品一樣送人的不是你么?”
他再次伸手想要推開盛嚴明,這次力道與動作都要粗魯許多。
“阿嚴...沒事的...你讓阿澈說吧。”
正在一旁看戲的蘇朝和景軼然兩人也瞇起了眸子,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盛嚴明雙手握緊,雙眼赤紅,想要直接給兄弟來上一拳的時候,身后卻響起了小姑娘柔柔弱弱地聲音,還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生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云澈滿身的怒氣在聽到那道熟悉的女聲后宛如被人當頭倒了一盆冷水,直接去了大半,此時哪還有方才的盛氣凌人,手足無措的想要解釋些什么。
蘭心在扯了一下盛嚴明的袖子,對方終于才嘆了口氣,把她讓了出來。
此時,他們才看到,小姑娘眼眶已經微紅,低眉順目的,兩手攪在一起,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媳婦。
卻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沖著云澈打著招呼,“好久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有些生疏,又有些距離,甚至連那絲微笑都不是發自內心的。
云澈看得難過極了。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了呢?
“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云澈這輩子都沒有那么卑微過,低著頭,面帶懇求的對著她說。
“不行。”
盛嚴明和蘇朝同時開口,那晚他們就在邊上,看得清楚,云澈是真的動了殺心的。
如此這般危險的人物,他們能讓他進來說幾句話已是不易。
景軼然則是看向了蘭心,因為他知道,小姑娘是給云澈買了禮物的。
果然,小姑娘低著頭絞了絞手,卻還是小聲說道。
“那我們去客廳吧...”
這是一個很好的位置,盛嚴明他們既能看到她,又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么。
蘇朝饒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感嘆她的聰慧。
只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蘭心低著頭,率先邁開了步子,云澈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趨。
走到了客廳處,蘭心坐了下來,仰頭看著面前這個胡子拉碴的男人,險些認不出來。
云澈這輩子,雖然家里基本金盆洗手,但是總有些事情需要他去收尾,也算是刀槍火海都走過了,卻從未有這般緊張過。
他背對著他的三個好兄弟,半跪在蘭心的面前,放在小姑娘膝蓋上的手都在出汗。
蘭心也垂眸看著他,想看他究竟要說些什么。
誰知云澈卻忽然抬起了手伸向了蘭心的脖子,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警鈴大作。
蘭心更是下意識的向后仰避開了他的手。
“抱歉。”
云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也歧義,更深刻的感受到了,盛嚴明說的把小姑娘嚇壞了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問問你,還疼不疼。”
“不疼了...”
小姑娘搖搖頭,柔聲說道,“已經好了。”
云澈看著她,身體上的傷好了,可是剛才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她的舉動說明,她在害怕他,害怕他再次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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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云澈深吸一口氣,鄭重的道歉。
高傲的云家少主,長那么大,頭一次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
“阿澈,不生我的氣了嗎?”
小姑娘看著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還是不自然的攪在了一起。
“我也做的不好,阿澈不用道歉的。”
云澈鼻子一酸,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非常過分。
小姑娘有什么錯呢?
無權無勢的,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罵盛嚴明是混蛋,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拳頭沒有揮向兄弟,反而伸手掐住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那你...那你還要我嗎?”
他紅著眼,終于問出了令他提心吊膽將近二十天的問題。
外人看見了,多稀罕啊?
從來都只有云家少主選妃的份兒,沒曾想還有一天云家少主會半跪在一個姑娘面前問人家還要不要他?
“原來不是阿澈不要我了呀...”小姑娘呢喃出聲。
卻沒想云澈聽到了更令他心痛的話。
“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說著,云澈另一條腿也要跪了下去,卻被蘭心手忙腳亂攔住了。
連飯廳的三人都驚了驚,男人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別別別...不要...”
“那...那就這樣吧,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吧。”小姑娘小聲說道,似乎還害怕他不高興,偷偷瞧著他。
她還是怕他。
云澈心里一嘆,卻安慰自己來日方長。
隨即又有些想笑,沒有裝腔作勢,沒有任何條件,就這般輕飄飄的原諒了他。
真是個小傻瓜。
想起昨天他的幾個小弟,還給他出謀劃策,說送這送那,或者對方可能會提什么條件,他不能全盤接受,不然就被對方爬到頭上去了,他都想笑。
他的小傻瓜,根本不是那種人。
“你吃飯了么?”
他聽到她問。
“沒有...”他聽到物業給他通風報信后就立馬趕了過來,什么都還沒吃。
“那一起吃一些吧..”
蘭心主動撫上了男人的手,站起身來帶著他往餐桌走去。
餐桌旁的三個人心下一嘆。
她總是那般心軟又善良。
多個人吃飯,蘭心還轉身去取了一副碗筷,所有人都等著她回來才繼續動筷子。
“阿朝...我剛才沒說完,就是之前你讓林助理帶我去打的避孕針,我記得醫生說有效期是半年的,現在時間快到了...是不是...”
云澈在她旁邊坐下后,蘭心依舊和盛嚴明咬著耳朵,看得三人吃味不已。
幾個人里,她總是偏愛她的阿嚴。
盛嚴明聽完也愣了愣,原來他們已經在一起快半年了。
“不打了,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他也快29歲了,那個女人離開已經快10年了,他也沒什么放不下的了,實際上,有了她以后,他想起那個女人的時間越來越少,甚至都快記不清她長什么樣了,腦海里的人逐漸從她變成了她。
蘭心也愣了愣,她還以為他之前的決定,在另外三人加入后會打消。
她看著對方認真而深邃的眉眼,遲疑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前路有未知炸彈,但是她總能比她娘過得好些的。
此次日本之行,像是冥冥中的指引,讓她找尋到了前行的路。
要個孩子吧,就算將來只有她一個人,她也能給孩子一個家。
“那...”
她的眼神掃視過另外三人,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進食的速度,生怕下一句就是把他們三個趕出去的話。
“沒事,他們那邊我去說。”
盛嚴明桌子下的說握住她的,柔聲說道,是他們都不曾見過的溫柔。
如果是陸相燃在,一定就會當場問出“說什么”這三個字,可惜坐在這兒的,到底都有些成熟了,不至于直接問出口。
于是這頓飯,就在兩人郎情妾意,三人食不知味的情況下,吃完了。
餐具、桌布都有專人上門回收,蘭心訂餐的時候也交代了時間,這些事倒也不用她操心。
吃了飯她洗了手后順便去洗了些水果,四個男人已經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談天說地。
“項目批下來了?”
景軼然抬頭看向盛嚴明,他那天夜里就給家里打過電話,本就是雙贏的局面,他家里要政績,盛嚴明家里要錢和商界的地位,蘇家等于多了個編,一拍即合,之前只不過是少了點契機、缺了點砝碼罷了,現在多了條紐帶,自然多了條路子。
“嗯。”盛嚴明微微頷首。
“云家有意向嗎?”
盛嚴明主動遞出了橄欖枝。
那些事,既然小姑娘都點頭原諒了,他也沒什么必要抓著不放。
“老頭子之前就和我提起了,自然是有意的。”
那么大塊蛋糕,盛家吃不下,云家自然想要分一杯羹,如今有了橄欖枝,他也不至于要拿橋,幾家的地位,其實都不差,能合作共贏,沒人會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態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