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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馨柔看了一眼言昭華從地上撿起來的金簪,兩人皆用無奈的眼神對視了一眼,謝馨柔嘆了口氣,對一旁伺候的丫鬟比了個手勢,那丫鬟就拿著一件謝馨柔的大氅走過來,謝馨柔接過大氅,將之蓋在了言昭寧的頭上,將嚇壞的她扶起來交到了丫鬟手中,說道:
“帶寧姑娘下去梳洗。”
言昭寧心中有著滔天的怒火,可恨此時身不由己,只好強壓怒火跟著丫鬟離開了。
謝馨柔來到言昭華身前,言昭華嘆了口氣說道:“唉,到底還是給你招禍了。”
謝馨柔知道言昭華在最后關頭,其實是想放言昭寧一馬的,可誰知那丫頭不識好歹,不知天高地厚,將旁人的勸諫當做兒戲耳旁風,竟然任性至此,實在叫人同情不起來,對言昭華搖頭說道:
“別這么說,不管怎么樣,你的情我承了,寧妹妹不懂事,行事不知分寸,若是待會兒她以此事為難你,我會替你和外祖母分說的。”
言昭華感激的對謝馨柔笑了笑。
就在此刻,園子外頭突然跑進來三四個面色凝重的嬤嬤,只見那幾個嬤嬤小跑著去到世子夫人顧氏身前,在顧氏耳旁說了幾句話,顧氏的臉色都變了。
“夫人,長寧候府上的西席先生吃了酒調戲鳳兒,被二管事抓個正著,二管事一氣之下,就把那先生給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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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國公夫人今日生辰,前院都是賓客,后院仆婢出了點事情本是不必驚動主人家的,管家私下處置了就算了,可這回的事情,性質比較復雜,起因就是二管家當場抓到奸夫,若是府里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偏偏這奸夫的身份很特別,是長寧候府的西席先生,跟著管家來國公府里吃席面兒的,如果二管事只是抓到,沒動手,那也能另說,直接把人揪了送到管事面前,等老夫人壽辰過了之后,再回稟處置就好了,可偏偏這二管事愛妻成狂,本來娶了個合心意的小妻子,他成天寵的跟什么似的,府里上下就沒有不知道的,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時就算被鳳兒罵個幾句他也不生氣,當個仙女兒似的寵到了天邊,沒成想,這還是個養不熟的仙女,對她那樣好,她居然還有外心,這不,外人隨隨便便許了她一點承諾,給了點芝麻皮兒大的甜頭,她居然就屁顛顛兒的信了,還迫不及待的搭上自己的身子,這么不自愛的女人,讓二管事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呢,在柴房里親眼看見以后,隨手拿了把柴刀就砍向了那勾搭人老婆的奸夫,也就是孫崇了。
二管事砍了人之后才知道那奸夫身份不同,竟然還是個外府的,長寧候府是親家府邸,而據說這奸夫還是長寧候府嫡長子的先生,這什么狗屁玩意兒先生,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居然坑騙良家婦女,二管事是個老實人,什么都可以忍,但唯獨欺妻之恨忍不得!最關鍵的是,孫崇被二管事砍了一刀,非但沒有夾著尾巴逃走,居然還和二掌柜杠上了,因為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來看,發生了這種事情,苦主一般都不敢聲張,生怕被別人知道了笑話,以為這二管事也是,想找回一點面子,卻沒料到陰溝里翻船,栽了。二管事不僅沒有隱忍,反而揪著他就去了謝家的管事哪里,孫崇這才怕了,要知道,他是被人家男人抓、奸在床的,若是罪名定下來的話,可是要受通、奸刑罰的,他懂律法,就是頭腦子昏了,好說歹說,甚至提出要賠些銀兩了事,謝家的管家和二管事都不肯私了,管事與孫崇沒交情,知道這事兒之后,就去回了老夫人身邊的管事嬤嬤和世子夫人身邊的管事媳婦,如今國公府依舊是老夫人當家,世子夫人協理,所以兩邊都要通知到才行。
沒多會兒,老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嬤嬤和世子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媳婦,各出了一個來聽著料理此事,二管事是帶著人去抓、奸的,所以算是證據確鑿,孫崇百口莫辯,只咬著牙要見長寧候夫人謝氏,世子夫人顧氏和柳氏已經坐在了一起,此時正是開飯的時間,賓客們大多去了前院吃席,正好給她們騰出了處置事情的時間。
謝馨柔,謝馨元,言昭華和言昭寧知道國公府里發生了事情,就留了下來,不過也只敢躲在西廂房里,聽丫鬟來回傳話罷了,不敢讓柳氏和顧氏知道。
因為事關長寧候府,所以謝氏和言修都被喊到了后院來,不過這種烏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會讓主人家親自出面審理,只是吩咐嬤嬤們審。
謝氏和言修的臉色都有些鐵青,畢竟是自己府上帶來的人鬧出這樣沒臉的事情,不管事實真相如何,他們都同樣丟臉。
柳氏坐在主坐上,顧氏站在她身旁伺候,不時用眼睛瞧著謝氏,似乎有些好奇的樣子。
趙嬤嬤掀開棉簾子進來稟報柳氏:“老夫人,那先生抵賴,說二管事設計冤枉他,一時還未肯招供。”
柳氏還沒開口,顧氏就上前說道:“不是說當面抓著了,怎么還設計冤枉他了?這先生是哪個先生,聽著像是個讀書人,可怎么能做出這樣是非不分的丑事呢,這樣的人還教書做先生?別是誤人子弟了呢。”
顧氏聲音溫柔,說話自有一股端正的腔調,這么多年在府里協理大事小事,從未出過差錯,是個聰明又能干的,可此刻說的話,卻像是夾著刀棒般打在謝氏的臉上,疼的五官都快走位了,言修將茶杯重重的放下,他生氣是理所應當的,這孫崇是謝氏找回府里給謙哥兒做先生的,如今鬧出了這樣大的動靜,不管怎么說,謝氏都是難辭其咎的。
謝氏有些緊張,舔了舔唇,硬著頭皮對那嬤嬤問道:“我還是不敢相信,孫先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自己本人不是也沒有承認嘛,你再去問問,說不定這件事背后還有一些隱情呢。”
嘴上這么說,但謝氏心里已經肯定了孫崇故態復萌,他這好色的本性就算是棺材擺在面前都不悔改的,當初謝氏聽了張平的介紹,覺得就該這樣一個表面道貌岸然,骨子里爛到渣的人來教言瑞謙,把言瑞謙這個嫡長子從根兒上帶壞了,到時候就不愁沒有小辮子給她抓了,這么幾年來,孫崇雖然也小有作惡,但只敢在長寧候府中造次,雖說她這些年給他收拾了不少麻煩,可到底沒鬧出像今天這樣的大事來,以至于謝氏都有些疏忽了他的品行,更加讓謝氏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在她今日剛被老夫人罰了手板子的時候鬧出來,此時此刻,謝氏咬死孫崇的心都有了,可這事兒不是出在長寧候府,她可以私下替他抹掉,如今她能做的,不過就是能保就保,能把他身上的罪名洗清就更好了,最起碼不能讓言修懷疑她是故意找的孫崇來教言瑞謙就好了。
和謝氏對話的嬤嬤是桂嬤嬤親手調、教出來的,哪里會被謝氏三言兩語給糊弄呢,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