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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形容一個男子的容貌,美的沒有限度,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意思。言昭華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感覺,但她卻真是這樣覺得的。
從前她只聽世人說起恭王世子裴宣有天人之姿,秀頎如松,龍章鳳姿,卻從未有機會見過,不成想居然這個時候見著了,倒是印證了那些傳言不假,恭親王世子裴宣確堪當這些溢美之詞,甚至更為優秀。
裴宣一襲寶相花紋云袖墨底烏金緙絲直綴,外罩一件顏色極為罕見的玄色輕裘,行走間,腰間一塊通體翠綠的玉玨若隱若現,烏發盡束于腦后,金絲插翅的發冠罩于其上,五官如刀削般鬼斧神工,小小年紀便俊美不凡,眉目如畫,一雙大而斜飛的丹鳳眼,目光冷凝,膚白賽雪,沒什么血色,但周身仿若籠罩著天人光暈,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一如那普度眾生的菩薩,雖看著近在眼前,可卻與人相隔十萬八千里。
他長身玉立,似有六尺余高,年紀在十六七歲的樣子,有些削瘦,臉色略微帶些蒼白,似乎對周圍驚為天人的目光早已習慣,他是恭王四十歲時生下的第一個兒子,世子的爵位,在他還沒出生前好幾年就已經定下了,不過,據說這位世子,出生時底子不太好,日日吃藥,好些人都以為他長不大,可一路病下來也沒見有什么大問題,還越長越好看,才氣亦是橫掃貴子圈,十四歲就中了解元,十四歲的解元,別說是京城貴子圈,就是普天下的才子當中也是少有的,自那之后,恭王世子裴宣的名聲就傳了出去,顛覆了人們對他病秧子的看法。
所以可想而知,恭王對這個兒子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就連當今圣上都對這個侄子封了又封,當裴宣中了解元之后,圣上就直接把他的封邑擴大了三倍,特許其衣食住行同皇子級別,可見有多看重,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這孩子身子底子依舊不是很好,容貌美則美矣,卻掩不住娘胎中帶出病態。
周圍一些認出他的人皆上前招呼,他眸底雖有疏離,表面上卻能做到面面俱到,裴宣是恭王府世子,言修是長寧候,在品級上兩人相差無幾,但裴宣雖年輕,卻占著皇親,故還是言修上前與之問候,裴宣也不托大,對言修拱手作揖回禮。
問好的人太多,沒多一會兒的功夫,裴宣一行人就給眾人簇擁著走入了定國公府。言昭華慶幸自己不是真的十多歲的少女,要不然看見裴宣這等世間佳男兒,說不定還真會芳心大動呢。
沒有來的,言昭華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裴家的男子那便是天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她上一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她雖是長寧候府出身的侯門千金,可說到底,長寧候府也只是二等侯府,不比加一等的國公府,更不比天潢貴胄的王府,所以對于這樣出色的男子她看看就夠了,并不會心存半點幻想,不是她冷靜或高傲,只是明白這樣的男子,想了……也是白想。
言修將言昭華交給了女眷們的領路嬤嬤,然后便去了男賓處。
領路嬤嬤當然知道她的身份,一路上倒是熱情殷切,將她帶入了女眷們所在的院落,說道:
“二小姐昨兒就來了,老夫人還在問呢,說大小姐怎么沒一起,怕是想大小姐想的緊,奴婢這便帶您過去給老夫人賀壽。”
言昭華溫婉點頭,那嬤嬤并不是一般的領路嬤嬤,而是定國公夫人身邊伺候的,特意去迎這位大小姐的,她將言昭華上下打量了一圈,心道這位大小姐似乎比傳聞中要漂亮許多,從前她也見過這位大小姐,可總覺得從前對她沒有今日這般靈氣,細看之下才知道,原來從前這位大小姐喜歡穿大紅大喜色調的衣裳,可她的長相并不適合那樣艷麗的風格,忍不住說道:
“大小姐今日穿著老夫人定會喜歡的。”
清麗溫婉,頗有當年謝府嫡長女謝薇的風范。那嬤嬤在心中如是想著。
言昭華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勾唇笑了笑,純美度立刻又上升了好幾個檔次,染香和青竹緊隨其后,兩人手中皆捧著一只禮盒,里面放著的便是言昭華今日要來獻給老夫人的壽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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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定國公夫人柳氏住的主院叫擎蒼院,自然是定國公府中規模最龐大的院落了,可以說是有山有水,碉樓畫閣坐落其間,堆山鑿池,起樓豎閣,種竹栽花,仿若仙境般,經過九曲水廊,越過湖心亭,進了賓客云集的園子,園子里佳木蔥蘢,奇花爛漫,華彩繽紛,細樂聲喧,香風飄然,一派太平又富貴的景象。
園中不管哪個角落都能聽聞曲藝笛聲,據聞今日壽宴之樂師乃皇廷樂師,出手自不同凡響。
許多閨秀千金,名門貴婦皆立于亭中聽樂賞曲,三兩兀自笑談,園中伺候丫鬟皆著茜色衣裙,往來賓客間端茶遞水,井井有條。
言昭華早就在擎蒼院外便除下了帷帽,帶著染香和青竹走入了這招待女眷們的院落,她出色的容貌,立刻為她吸引了眾多夫人小姐的目光,有的手執團扇,掩唇相問,有的口耳相鄰,疑惑問詢,這般場面,青竹和染香饒是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還是被嚇得兩腿發軟,若不是看著自家小姐堅定的背后,她倆估計都要被這些探究的目光嚇得落荒而逃了。
眾人皆疑惑,此清靈女子是何人之時,言昭華已走到主廳外不遠,便有嬤嬤傳唱:“長寧候府大小姐拜見。”
所有人這才明白,不怪她們眼拙,只怪言昭華這時過來,又與以往氣質不太相同,從前見過她的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她了,故而才多有疑惑,可知道她身份之后,眾人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長寧候府大小姐,那可是定國公夫人的嫡長外孫女,長寧候夫人昨兒就來幫忙,二小姐也早就隨行而來,可怎么這位大小姐卻這般生分,等到這時才過來?也太不懂事了些。
染香和青竹對看了一眼,暗自咬牙替自家小姐覺得冤枉,可此情此景卻又不能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