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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是一個日天人。”阮織織神情十分冷漠,冷漠得瘆人。“我會想辦法把他騙到華夏,方便你們有動手的機會。”
大徹大悟后的阮織織十分冷靜,繼承了馬甲連帶她的恨也一同繼承,所以坂本秀仁不死,阮織織的心難安!
“那他是什么身份?”蘇俊民問。他是有道德底線的人,不會單純以日天人等同于壞人這個理念去殺人。
要知道日天也有信仰共產分子。
“他的身份與我要給你的報酬掛鉤。”阮織織放下枕頭,下床,光著腳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瞬間,流銀般的月光灑落到這個嬌纖人兒身上。她的肩背纖薄,寬松的白色棉布睡袍隱隱凸起兩片蝴蝶骨,細弱的腰肢,線條飽滿的臀部……有種說不出的柔弱、破碎的美感。
蘇俊民下意識垂下根根分明的睫毛,道:“如果是該殺之人,無需收取報酬。”
“不,這個報酬我想您應該會喜歡。”阮織織昂起頭,閉上雙眼,用臉去迎接這博愛萬物的月光。“它是日天權貴人物信息。雖然我知道的不多,但對你們來說,有總比沒有的好。”
“你就這么相信我?你連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蘇俊民疑惑不解。
“信呀!為什么不信?”阮織織這話回的輕飄飄。
北政府的人不能信才真見鬼了。
她又補了一句玩笑話:“ 看你換下來的那條縫縫補補的西褲就知道你是北政府的人。”
蘇俊民一驚,渾身警戒起來。
“北政府窮是出了名的。”少女緊跟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蘇俊民臉微微紅了紅。
沒辦法呀!就是窮。
“我要你們殺的這個人叫坂本秀仁,他是平京城坂本氏族的家主。說到他,那我們就繞不開日天天皇之下的官員結構框架了。”阮織織回憶著,緩緩道出:“天皇之下就是兩內閣總理大臣,兩國務大臣。這四人,分別由平安京的朝香宮、大阪的松井、平城京的坂本、京都藤原四大氏族掌控。
其中,平安京的朝香宮說是氏族其實是王族。說到朝香宮,那么我們必須又要說日天政府軍政派系。它有兩大派系,海派與陸派,而朝香宮就是堅定的陸派,占領我們國家東邊那叁個省,就是他主導的。”
蘇俊民聽得很仔細,就算有問題想問他也忍住。要知道北政府情報部門底蘊不如南政府,潛伏在日天的諜報人員很少,獲取高級情報的來源也很少,大部分是通過潛伏在南政府那邊的諜報人員傳過來的。
“我的日天身份是京都藤原氏族藤原光澤的獨女。”
“什么?”蘇俊民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驚愕不已。
難怪了……
他腦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無數個疑問,最終全都埋在心里,打算脫險找到上線匯報后再做商討。
阮織織回頭睨了這個可能心懷疑慮的地下黨一眼,繼續道:“藤原氏族是中間派,你可以說它是墻頭草。我大哥被安排在陸軍部隊;我二哥被安排在海軍部隊;而我則是被聯姻到海派擁護者坂本氏族,也就是我要你們殺的坂本秀仁的弟弟——坂本秀俊。
而剛剛那個離開的穿軍裝的軍官就是大阪松井氏族的少主——松井一郎。他們松井氏是最堅定的海派,大力推行海上稱霸,所以海陸兩派其實是海派一家獨大,占了所有軍事資源的八分,那么這種弱勢之下的陸派……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懂吧!自然是從華夏掠奪大量資源用以裝備自身。”
蘇俊民很懂。東邊那叁個省一直被剝削。
“我所知道的這些其實說機密也不算機密,現在我要說才是真正的機密。”阮織織迷惘的長嘆一聲,眼神幽幽沉沉地盯著停在路邊那輛黑色的轎車上。
“盡快把北政府的諜報人員撤離金陵,金陵就是他們下一個目標。”她原本綿軟的嗓音變得低沉而又堅定。
她原本打算不沾是非,可她骨子里畢竟流的是金陵血脈,熟視無睹做不到,幫忙抗日又怕死,她只能透露一點歷史。
“剛剛離開的松井雅治是日賀艦的副艦長,要知道他的權力遠超艦長,他所知道的軍事信息更多。”
把情報來源栽到松井雅治頭上,完美避開情報來源源于歷史。
“還有,我想給你們北政府一個小小的建議:以后派人潛伏日天那邊最好不要用女同志。哪里……不是女人能呆的地方。”這句忠告是阮織織看清了日天女人地位低下,出于對同是女性同胞的善意,至于對方聽不聽,那就不是她所能影響的。
機密信息一入耳,蘇俊民的心沉得幾乎觸碰到腳底了。南北政府對日天下一個侵略目標其實有預判,他們懷疑過,部署過,但是這都比不上從少女嘴中吐出那么震撼,他急切追問:“知道具體日期嗎?”
“1號他們就會調兵!”阮織織轉身上前,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大屠殺呀!6個多星期,平均每12秒就有一個生命死去,30萬條人命吶!
她的面色凝重,眼神中透出一絲疲憊,一絲無奈,一絲焦慮。“請您務必相信,早點把你們的人撤離金陵。他們……他們……他們是真的沒有人性!!!”
阮織織深知對方不一定百分百信任自己,也知道一人之力在整個戰亂時代的浪潮之下無疑是蚍蜉撼樹,無力到了極點,只能借用北政府渠道,盡盡金陵兒女的義務以及責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