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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證據不足,并不知是朝中哪方勢力。”
瞥見置在幾上完好的飯菜,男子聲線清沉了些,“連飯都不吃了?”
“我、我吃不下。”
姜宴卿走近身靠攏榻側,燭火映射,男子高大俊拔的身軀將塌上玲瓏細軟的身形徹底籠罩。
殷姝抬起眼來,見男子背對著光亮,俊美的面半晦半明。
她眨下睫羽,映出氳著的水霧朦朧光暈,忽而她探出手,攥住了男子垂在身側的大掌。
細軟指尖又帶著那不可抵抗的愫動一同鉆進心里之時,姜宴卿才知殷姝的手心發熱,燙的不正常。
默了良久,姜宴卿悄無聲息嘆了口氣,并未撫開攥在掌心里的那只小手。
殷姝頓了頓,抬眼望進男子暗幽的眼底,嗡里嗡氣細弱說:“宴卿哥哥,你坐下好不好?”
姜宴卿垂眸,只看得見坐在塌上的小獸那白膩含霜的頸,而今在這暖黃光照下,愈顯的膩。
心中又似起了一絲異動,姜宴卿沉下眼,將心尖上所起的這漾意,不容置喙的拂開。
遂即,他的手被其中包裹著的綿軟輕輕捏了捏,姜宴卿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并不大的床榻因男子這俊拔的身軀入坐,竟顯得小了些,殷姝朝男子爬過去,看見姜宴卿有些冷俊漂亮的側臉,微愣一瞬,而后一雙藕臂終是環住男子的頸脖,毛茸茸的頭趴在了男子肩頭。
殷姝探手環住的剎那,姜宴卿下意識的眼眸一瞇,清冷潤和目色瞬間浸上陰鷙的狠戾。
看來這幾日是他太過縱容,以至于一只豢養的鳥兒如此大膽!
竟已放肆到如此地步了。
姜宴卿抬手,控在了少女頸脖之上,觸手的剎那,才知那處更燙得驚人。
這副模樣,看來當真是燒糊涂了。
“嗚嗚哥哥……”懷中盡數盈滿的小太監趴在肩頭的剎那便放肆的哭出聲來,纖薄的小肩膀跟著抽抽搭搭的顫抖,似下一瞬便要哭斷了氣。
隔著一層并不厚實的衣料,姜宴卿能感受到從殷姝身上傳來滾燙的不正常的體溫,亦感受著從自己膛間不斷蔓延的癢,這種癢意來無影去無蹤,卻將眼底暴戾的寒意也輕輕攪弄開。
姜宴卿抿了抿唇,清楚的知道,這奇詭的情愫皆來自面前這個小太監。
他頓了頓,手撫著雪白的玉頸,強勢將人自懷中拉離了身,清聲說:“不許哭了。”
卻見人愣了一愣,茫茫然眨了眨似蝶翼般的羽睫,“宴卿哥哥,哥哥……”
少女氳著撒嬌的聲線酥軟細糯,又似討好般的哀求。
殷姝也覺自己身子愈發的難受奇怪,在罩房等姜宴卿來時,便覺一陣的熱一陣的寒,后又漸漸腦袋也如浸在水里一般昏沉了。
“我好難受。”少女聲線極軟的細弱嬌酥,伏在男子懷中,蒙蒙的呢喃痛苦又似在撒著嬌,“哥哥,姝兒好冷……”
姜孱弱的小獸身子委屈又可憐在男子懷中蹭著貼近,似還想窩進懷里。姜宴卿微頓,唇角勾起一抹涼薄殘忍的笑來。
這貓兒將自己認成了殷不雪。
不僅如此,他似還得以確定一直困擾在心底呼之欲出的答案。
男子幽幽垂下眼簾,凝著少女那張瑩白嬌柔過分的小臉,隨之,視線稍稍下移,便能窺見其灰青團衫之下的一抹素白。
那素白已有些凌亂,以至于他輕而易舉將其下盛若春景的雪白酥軟盡收眼底。
剎那,燭火燃燼撕拉一聲脆響,黑暗頓時傾瀉撲來,詭橘岑寂的暗涌悄然而至。
殷姝,殷姝。
姜宴卿薄唇捻著這兩字,而后倏地一笑,乖戾而恣睢的深眸在黑暗中掠過一道捕獲獵物的危芒。
倒真是凝霜姝麗,美人妍媚不凡的“姝”……
第19章
月明星稀,夜色如墨濃稠的厲害,秦明攜著急信進永宴殿尋人時,經了三道門,才知主子此刻屈身在后罩房之中。
“太子殿下。”
他于門口極恭敬的求見,待得了準予,這才入內。
隨著門“吱呀”一聲打開來,其中氳著嗚咽發顫的嚶嚀,細弱的恍若未聞。
秦明心中一震,面色卻端得不變,待步入內里,葳蕤燭影殘照,他看見正蜷在塌上的小太監殷姝,蹙緊著眉,又不時難耐的翻身。
視線稍轉,便看見太子端坐在榻沿,如玉長指間捻著一張信紙,而幽沉眼眸低垂凝著正是朦朦昏睡的小太監。
一半匿于暗夜,一般于暖黃燭光映射中愈顯韞玉精致無雙,似月色映畫般清冷皎凈。
視線在移了三分,秦明不由心中一顫,只因自家主子那眸里盡是藤燒的焰火,那眸光殘忍又幽冷,分明是要折磨人的前兆!
秦明不由垂下了頭,連拱手行禮,心中不免思慮著自己是否該避讓片刻——自己在這小太監在場時現身,怕是會暴露些什么。
見玄色身影已立在榻前不遠,姜宴卿淡淡乜過一眼,道:“何事?”
話落下,秦明不敢耽擱,連稟道:“殿下,我們的人沿著護城河翻天覆地搜尋,仍未尋見殷不雪。”
姜宴卿視線終舍得從少女面上移開,又問,“朝中那幾個老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