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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gè)說不準(zhǔn)，可能要個(gè)幾年時(shí)間。”

“最壞的可能是治不好？”

“對(duì)。”

“但是楚家不能無后。”楚天宇說，“如果真出現(xiàn)這種情況，我會(huì)給明洲安排其他人，你能接受嗎？”

“……”楚曦愣住了。

“啪嗒”一聲，楚明洲不輕不重地將筷子放下了。

“爸，你少在這兒自說自話了。”他冷冷地看向父親，“什么叫‘安排其他人’？我都還沒同意呢，你就開始問姐姐接不接受了？”

“你有什么意見？”楚天宇也放下了筷子，父子倆之間的氛圍有些凝重。

“既然楚家不能無后，那你自己去找個(gè)小情兒生去吧，反正你也不缺。”楚明洲勾起唇角嘲諷似的笑。

“楚明洲！”楚天宇震怒，站起身一掌拍到桌上，低吼起來，“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別以為你現(xiàn)在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哎喲！大過年的，這是干什么呀！”楚太太嚇得一哆嗦，起身拉楚天宇，“坐下坐下，有話好好說嘛，孩子都這么大了，別動(dòng)不動(dòng)就發(fā)火。”

“我說了，不生就是不生。”楚明洲也站起了身，平視著父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爸，我的事情，你少操點(diǎn)心。”

父子倆都是一模一樣的犟種，楚天宇這一輩子也鮮少被人這樣忤逆過，氣得手都哆嗦。楚曦察覺到了他胸口的起伏，趕緊打圓場(chǎng)：“爸，您消消氣兒，明洲他不是這個(gè)意思……您不用擔(dān)心，您說的我都能接受……”

她的話還沒說完，楚天宇就順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在楚太太的一聲尖叫中，朝著楚明洲狠擲了過去：“孽障！”

楚曦豁然起身，條件反射般地?fù)涞匠髦奚砬啊Ｄ遣璞羞€盛著滾燙的熱茶，被潑到的話少不了遭罪。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楚明洲一手將楚曦?cái)埖綉阎校硪恢皇衷诎肟罩袑⒉璞瓝趿讼聛怼?

“砰”地一聲脆響，白瓷茶杯摔落在地，碎片四濺，餐廳一片死寂。

“看來今天這飯是沒法兒吃了。”楚明洲冷著臉，甩了甩手上的水漬。

他放下胳膊，攬著楚曦的肩，轉(zhuǎn)身就走，“我們先回去了。”

（3）

兩人回到家時(shí)，凌曜也正好在客廳吃早飯。

“今天怎么這么早？”他抬頭，看見姐姐和楚明洲從玄關(guān)走進(jìn)來，臉色都不太好，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曜，去幫我拿一下藥箱。”楚曦把楚明洲拉到沙發(fā)上坐下，“家里有冰嗎？明洲的手燙傷了。”

凌曜愣了一下，聽話地去拿來了楚曦要的東西。楚曦垂眼看著楚明洲起了水泡的紅腫手背，心疼極了，小聲埋怨：“……你說你跟爸爸頂什么嘴呢，他是什么脾氣你還不知道？再怎么說他也是長(zhǎng)輩，你不該這樣……”

一邊絮叨，一邊用沾濕的紗布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然后再用冰袋冷敷。楚明洲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心不在焉地任由楚曦為他處理傷處。最后，在楚曦為他涂抹燙傷膏的時(shí)候，他突然開了口：

“姐姐剛才說的能接受，是指的什么？”

“什么？”楚曦一時(shí)沒有反應(yīng)過來，抬起頭懵懵地看向他。

“姐姐，能接受他給我安排其他人？”楚明洲問。

“哦……”楚曦終于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么。其實(shí)那句話是情急之下她沖口而出的，當(dāng)時(shí)壓根也沒想那么多。

“我的意思是……”她思考了片刻，慢吞吞地說，“如果我確實(shí)無法產(chǎn)生正常的卵子，你用其他女人的卵子做試管，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楚明洲眼神一凜，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你能接受？”他反手握住楚曦的手腕，略一用力，將她扯到自己身前，下頜繃緊，似乎是在用力地咬著后槽牙，“你真的能接受，我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不是你和別的女人生孩子，”楚曦認(rèn)認(rèn)真真地糾正他，“只是用了別的女人的卵子而已，我們不找代孕，做試管的話，還是我來生。現(xiàn)在不是也有精子庫嗎？”

“姐姐真是好大方。”楚明洲冷笑起來，“這都能接受，那以后我找別的女人，你是不是也能接受？”

“……”

楚曦的動(dòng)作停了下來，沉默片刻后，她低聲作出了回答。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要找其他人……我不會(huì)攔你。”

楚明洲的手指在一瞬間收緊，手腕上驟然傳來的疼痛讓楚曦忍不住皺起眉：“疼……”

“好，很好。”他甩開楚曦的手，站起身咬著牙說，“不用等真有那一天了！我現(xiàn)在就去找！”

說完，楚明洲轉(zhuǎn)身怒氣沖沖地出了家門，只留下一聲驚天動(dòng)地的摔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