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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些弟子也暗搓搓把耳朵放了過來, 有男有女, 可見八卦人人愛聽。
楚驚瀾丹田被廢時他不離不棄是真的, 但此刻說出來味兒好像不對,蕭墨選擇了個取巧的說法:“我們是一起走過比較坎坷的路。”
旁邊的人低呼:“哇!”
一副“還有呢我們要繼續聽故事”的表情。
蕭墨在他們的眼神里噎了噎:諸位,我是想用剛才那句結束這個話題啊?
月鳴把一個湊上來聽熱鬧,卻剛好離他比較近的弟子往外推了推,嫌棄:“別拖劍修下水嘰,都說劍修容易出木頭,可我看好多情種不也是劍修嗎嘰,找找自己的問題嘰!”
比起旁人改變的外形,月鳴這個發音才真的是隨時能引起新的樂子,不過這回沒把其余人注意力引開,大家都還在等著蕭墨繼續呢!
蕭墨摩挲著笛子,思考要怎么糊弄,哦不,怎么順過去,基本沒參與聊天的楚驚瀾居然對著剛才提問的弟子開口了。
“你若心中有人,不必問他人經歷,但可學習他人如何做,了解你心上人喜厭,讓他歡心。”
楚驚瀾成功讓所有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他神情淡然,沒有半點波動。
向身邊琴瑟和鳴的愛侶學,或者朝話本中學,都行。
其余弟子都覺得,不愧是有道侶的人,說的話就是在理,只有蕭墨點點頭,心想不錯,通用道理,還把話題從他倆身上帶走了,滿分回答。
發問的弟子看了看繞著蕭墨發亮的光團,還有手邊的食盒,再看蕭墨渾身上下的法衣法器,全是寶物,法器甚至還是天階的。
弟子若有所思,若有所悟,喃喃道:“我好像懂了。”
雖然不知道他懂了什么,不過這一頁的確揭過去了,沒人再纏著蕭墨說故事。
有防護罩和分神期坐鎮,聊到后半夜,部分弟子打坐入定,部分直接打個盹睡會兒,楚驚瀾是閉目入定那方的。
由于一只手還跟蕭墨交握著,沒法用靈力運轉全身流通四肢百骸的姿勢,只能用個運轉小周天的樣式。
蕭墨看楚驚瀾擺開姿態,便知道他要例行打坐,想了想,為避免楚驚瀾坐姿太過別扭,蕭墨挪動位置又坐得更近了些,而后抬起兩人交握的手,搭在了楚驚瀾膝蓋上。
楚驚瀾手指一頓。
蕭墨從儲物器里找出話本,手指一捻便輕松翻開,單手拿著,頭也不抬:“這樣你更方便些?!?
握著別人的手打坐,他也是獨一份了,楚驚瀾點點頭,握手時間太長,掌心的溫度已經不分彼此,楚驚瀾盡量不被分走心神,閉上眼,逐漸入定。
而蕭墨看似在讀話本,實則分了半塊神識,沉到深處去拉扯記憶鐵門上的鎖鏈。
他最近自然恢復的記憶也不少,動手扯鎖鏈強行吸取記憶的速度也變快了,大約是適應能力變強,或者東晴珠真把他神識完全穩固下來,扯起鎖鏈來真是毫不手軟。
今夜的片段里,他看到了不少自己上輩子穿書前的記憶畫面。
原來上輩子他住的孤兒院環境當真很差,里面有些老師不配稱作老師,行為過分,后來孤兒院還被查封,而他被一個好心的老奶奶收養。
老奶奶孤身一人,生活不算富足,但也還過得去,她是蕭墨難得的親人,還供蕭墨讀書,可惜在蕭墨初中讀完后,生了病。
她自然希望蕭墨繼續去念書,但蕭墨選擇了輟學,照顧起連行動都艱難的老人。
他選擇了對那時自己來說更重要的人,且絕不后悔。
十六歲那年,老奶奶還是去了,蕭墨再度孤身一人。
他聽從老奶奶的話,決定要繼續活著,好好活著,去看看世界,可抬頭朝前望去,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朝什么方向走去,如何才算不辜負她的期待。
也正是此時,有來自大世界的系統聲音出現,告訴他,他有修正者資質,問他愿不愿意。
反正前路不知為何,親緣也已盡,蕭墨沒有猶豫。
被選中后,蕭墨意識可暢游大世界的數據庫,他學習一年,在豐富的學識環境里,幾乎是廢寢忘食學習各類知識,十七那年,得到第一個任務,前往修真界。
在這里,他遇上了楚驚瀾。
從回憶中出來,蕭墨半闕神識歸位,手中的話本只象征性翻過兩頁,一行字也沒看進去。
他干脆合上書本,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此時周圍都很安靜,只余晚風與星辰作伴,他已經完全明白了為什么自己上一世會想要留在修真界。
因為他原本就沒有能回去的地方,對這輩子的自己來說也如此。
如果他只是作為心魔來完成任務,沒有別的彎彎繞繞,和楚驚瀾一起經歷過這么多東西后,蕭墨也會心甘情愿留在這個世界生活。
蕭墨思索著,忽的想到什么。
他喚出系統問:“系統,你和我說說,我上輩子最后是什么情況,還有,這輩子如此淡薄的親緣……難道是我自己選的嗎?”
隨著記憶的恢復,他隱約有了這種預感。
果然,系統道:“對,是您自己選的?!?
“舊天道崩壞,鴻蒙初息誕生,為新天道做準備,但舊天道不甘心,它想吞噬鴻蒙初息,奪下新天道的資格,您護著鴻蒙初息,可過早被舊天道探知,陷入絕境?!?
“但是最后您殺了蘇白沫,這個世界被舊天道重啟了?!?
蕭墨愣了愣:“因為蘇白沫死了,舊天道便將世界重啟?”
何其荒唐。
系統:“是的,并且它不是第一次這么干,當初就是因為它重啟世界,引來大世界注意,才派出您前來做任務。”